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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喵一人的安慰下，葉飛最后是睡著了。主子趴在葉飛的床頭一動不動，葉飛睡相不老實，不一會兒主子便心灰意冷地回貓窩呆著了。

李尚雖是杜琛的義子，卻不住在杜家豪宅里，而是住在杜琛安排給他的一間單身公寓里。雖然一個人住沒什么人兒氣，但都挺好，因為李尚除了替杜琛辦事也不知道怎么跟杜琛相處。對于杜琛，他也并沒有像孫往來那樣一口一個“義父”叫得勤快，而是跟著杜琛身邊的人管他叫“杜總”或是“杜老”。

李尚沖完澡，喉嚨有點發干，從浴室里出來穿著一件浴袍就下去一樓廚房找水喝。喝著喝著就沒預兆地想起當年葉飛送自己去留學的樣子。

那會兒葉飛還小，不過八九歲，還是一個不及他現在腰高的小娃娃。在機場為他送行的時候還因為他的一句話愣是憋紅了眼一聲也沒哭出來。等他回國以后，杜琛才扯著記憶跟他說“你別看你跟阿飛說‘男子漢不哭’，他也就在你面前強忍著，你剛一登機，他那眼淚就跟關不上的水龍頭似的”。

李尚最見不得葉飛哭，每次葉飛哭起來，他的心都跟毛巾似的被人擰巴過。就倆字——難受。回國后李尚經常在想，若是葉飛當年哭了，他還會不會答應杜琛去留學。

等李尚回國，當年的小娃娃雖說長得是人模狗樣了，卻學會了使壞捅婁子，以前一口一個喊著“哥”的葉飛再也沒那么叫過他，甚至賴上了沈浩結交了一大家子的敗家子。李尚回來三四年，終究是沒什么機會同葉飛好好聊聊，仿佛是越走越遠了。

今天晚上還是他們兩個人在李尚回國以后單獨呆得最久的一次。也沒說上什么，單是安慰那臭小子別哭了。

李尚搖著頭拿著倒滿的一杯水踱步上樓。正感嘆葉飛的脾氣是一點也沒變呢，卻發現自己由張嬸整理得干干凈凈的床鋪上多了一個人。

李尚房間的壁燈仍亮著，暖橘色的光照在那少年的臉上，顯得半睡半醒的人十分柔媚，恍若一道打了暖光的菜，不用吃都知道味道一定是極品。少年動彈了一下，翻了個身，給原本的床主人留了一個不大不小的位置。

李尚嘆了口氣，將從飲水機里打來的冷水喝了一大半才放下杯子走到床邊坐了下來。房間的空調溫度不高，但李尚此刻卻覺得有些燥熱，又拿著遙控按低了兩度才鉆進了被子里。

李尚平躺著，離葉飛有些距離。也不知道這小主人是怎么想的，竟跟兒時一般賴在了他的床上。而且在他躺下沒多久以后“撲”了過來。

葉飛全身光溜溜的，除了一條平角內褲就什么也沒有了。一條修長的腿就那么肆無忌憚地架在了李尚身上，一條軟而無力的胳膊壓在了李尚的胸口。接觸間也發現葉飛的確長大了，有些部位早就不那么稚嫩了。李尚被這一撲嚇到了，身體本能地往邊上挪。

“哥……”也不知道是葉飛在說話還是在做夢，長長的睫毛微微眨動，眼睛閉著沒睜開一下，喉嚨里奶聲奶氣地哼哼點什么。就跟當年做噩夢怕打雷的小娃娃一模一樣，如今的他又在怕什么呢？

明明已經長得很高了，還跟個長不大的孩子一樣。

“他們要離婚了”李尚腦中突然閃過葉飛方才同他說的話，如夢初醒一般將人緊了緊抱在自己的懷里。

作為一個孩子，李尚最明白無父無母的痛和被父母拋棄的痛。

李尚的親生父母由于一場車禍早年慘死，后被一戶姓李的人家收養卻因養父的死被冠上“克父克母”的名號被養母趕了出來流落街頭。若不是葉飛當年發現了他，那個秋天他就要被凍死街頭了。

他向來視懷里的人如珍寶，自從留學回來，就算沒有杜琛的指令也會第一時間趕去替葉飛善后。就算葉飛殺了人，他也能從容不迫地跟警察自首說人是他殺的。

然而，當葉飛真正需要他的時候，他卻很無力。他沒有辦法去阻止葉英和杜蕓的這場婚變。他知道葉英是為了什么要同杜蕓提出離婚，他在杜琛那里聽說了，杜蕓同意了，杜琛也答應葉英了。

李尚伸手揉著葉飛的腦袋，動作很輕。葉飛似是滿意一般搖著腦袋蹭了蹭。終于，懷里的人不再哼哼。李尚睡得很淺，時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