璞玉與月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汽水可不輕,杭攸寧道:“我自己去么?”
張淑芬看她這呆鼓鼓的樣子就來氣:“我去了誰給你姐做飯啊?推個自行車就回來了!一身的懶肉!”
姐姐杭雅菲大學畢業之后,在外貿公司上班,總出差,公司也有宿舍,一個月就回來一兩次。
這一兩次,對張淑芬來說就跟過節一樣,今天起早搶到了一個肥嘟嘟大魚頭,跟筍片千張一起燉,就是一鍋鮮掉眉毛的魚湯。
杭攸寧被罵習慣了,撓撓頭,就推著自行車出去了。
買完汽水,雨已經下起來了,是江南地區常見那種濛濛細雨,不大,但是淅淅瀝瀝個沒完沒了。
杭攸寧把汽水綁在后座上,用雨衣罩好了,慢慢地往公交站走。
雨聲淅瀝,她想起小時候下雨的時候,爸爸用大雨衣將她裹得滴水不露,放在二八大杠上,他說:“寧寧,下雨天壞人容易出來。”
“為什么呀爸爸。”
“云太多,把老天爺的眼睛遮住了,還有雨水一沖,把做壞事的痕跡給沖沒了,人就像沒做過壞事一樣?!?
那這樣的小雨算么?還是只有老家那種磅礴的大雨,才會有壞人出來?
公交站并不遠,離家也就一公里。
但要回去的時候,要走一條小路,一邊是廢棄飯店的外墻,一邊是河邊齊腰高的蒿草。
白天人來人往的,沒什么事,天暗了一個人走,的確容易心里發毛。
公交車一輛接著一輛,杭攸寧一直等到天黑,也沒見杭雅菲下來。
她估摸著杭雅菲今天是不會回來了,這是常有的事。
她一邊因為沒見到姐姐而沮喪,一邊又因為能獨占大魚頭由衷的開心起來。
此時雨已經下得更大了,就像無數伶仃的小腳在河面上跳舞。
杭攸寧走在那條小道上,四下無人,靜極了,只能聽見雨水嘩啦,嘩啦的聲音。
就在這時,一輛車經過,帶起一陣水花,雪亮的車燈映亮了圍墻上的影子——兩道影子。
杭攸寧慢慢攥緊了手里的雨傘,她凝神的聽著,除她之外,還有一個腳步聲
輕得不能再輕,無聲的踩過草莖,帶著一點泥水……
杭攸寧心跳越來越快,她想快點走,再快點……
馬上就要走到拐彎處的時候,突然!前面一道黑影冒出來!只撲向杭攸寧!
杭攸寧一直在留神后面,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無數道手電筒的光,就刺得她睜不開眼睛。
“破腳骨
流氓
,總算扣牢唔
抓住你
,公安局去!”
居然是鄰居們,他們七手八腳的把一個男人被眾人壓在地上。
是尾隨她的那個男人。
他頭發長得遮住眼睛,面色慘白,兩腮深深地凹陷下去,確實像個水鬼。
這個年代,人口流動性差,猛地出現一張生面孔就足以引人注意了,更何況他長得這么特別。
“耍流氓,讓伊吃生活!”
胡家的那個小兒子,胡豐興奮道:“阿寧,沒嚇到你吧,我上日看到伊在這條路上晃蕩,今朝特地埋伏起來,還真扣牢了?!?
“水鬼”被摁著,還在笑:“你們憑什么抓我?沒聽說過走路也犯法?”
“唔那是走路么!唔那是尾隨單身女同志!”胡豐吼過去。
幾個人七嘴八舌道:“阿寧說,伊是不是一路跟牢你!”
“勿要慌,今朝扣牢他,蔣家里就太平了!”
杭攸寧一貫是蔣家里最老實的孩子,誰說什么,都笑瞇瞇的點頭,像個面團成精。
所以誰也沒想到,面團小聲說:“他沒有跟著我?!?
胡豐急了:“阿寧,你覅要慌他,伢們都在這呢!”
“我沒有。”她繼續小聲說:“他是我老家的一個阿哥,來看我,我正要帶他回我家?!?
胡豐急得聲音都變調了:“介哪個可能呢……上日伊跟蹤女同志!我看得靈靈清清”
“哈,那你那時候怎么不上來抓我呢!沒膽么?”壓在地上的男人冷笑道,他的聲音像老鴇叫一樣嘶啞難聽。
“他不是壞人?!?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