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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頭青石小路上,路經(jīng)這里準(zhǔn)備出宮的女人也同樣停下了腳步,望著那一家鬧鬧笑笑的情景,她美目輕瞇著,嬌艷的紅唇勾起一絲笑……
那不達眼底的笑,恨意深藏。
裴芊芊,別高興得太早,總有一天你也會嘗到身不如死的滋味。
而這一天,不會太久……
……
眼看著前來為袁貴妃祝壽的人都紛紛離開皇宮,裴芊芊也迫不及待的想走。
拉著自家男人的手,把蹦跳的兒子喊住,“寶,我們也該回去了。”
“好!”司空南召也不含糊,玩夠了當(dāng)然要回家,再說他對這里一點都不喜歡,雖然很氣派、到處都是美美的,可他就是喜歡不起來。收住調(diào)皮的心,他跑向夫妻倆,乖乖的走在自家娘親身邊,同自家爹一左一右,無形中把家里的女人保護在他們父子之間。
可就在一家三口沒走幾步時,從他們身后匆匆追來一人,也是一名小太監(jiān),也把他們的去路攔住。
“南贏王請留步。”比起之前的那個太監(jiān),這次來的對他們恭敬多了。
“何事?”司空冥夜冷聲問道。裴芊芊和兒子則是充滿戒備的盯著他。
“回南贏王,皇上差奴才前來請您去養(yǎng)心殿。”小太監(jiān)畢恭畢敬的回道。
夫妻倆相視了一眼,裴芊芊剛要說話,司空冥夜卻先開了口,“今日怕是要晚歸了。”
他的意思再明顯不過,裴芊芊緊抿紅唇,也不再說什么。在小太監(jiān)的引路下,牽著兒子跟上了司空冥夜的腳步。
她再討厭皇上,可那也是他的爹,兒子的爺爺。看在今日皇上故意裝病的份上,她暫時不去計較那些。只要他不幫著袁貴妃和瑞慶王對付他們一家三口,她可以無視他對他們家的冷漠。
養(yǎng)心殿外,曹公公早已等候著他們。
見到他們一家都來了,曹公公先行禮,然后對裴芊芊伸手引道,“王妃同小世子隨奴才去偏殿休息片刻吧。”
他不是征求他們的意見,而是有意支開他們母子。裴芊芊朝司空冥夜皺眉,擔(dān)心他一個人進去。盡管她相信皇上不會做什么,可也不相信皇上會對她家男人好。
“去吧,稍后為夫來接你們。”司空冥夜淡淡的點了點頭。
“王妃,請吧。”曹公公也惱她對自己的戒心,白皙干凈的臉上依然帶著微笑。
“有勞公公了。”裴芊芊這才對他回以一笑,牽著兒子的手朝他引路的方向走去。
司空冥夜目送他們走遠,這才輕蹙冷眉進了殿門。
金碧輝煌的寢宮內(nèi),除了兩名宮女敬候在龍床邊,也沒見到邱皇后同袁貴妃的身影。他慢步過去,看了一眼龍床上閉目的男人,在床頭邊坐了下去。
“還有哪里不適?”他低沉問道,言語、眉目都沒有太多溫度。
“好多了。”司空齊依然閉著眼。
“既是好多了,那喚我來所為何事?”司空冥夜垂下冷眸,左右把玩著右手碗上散發(fā)著白光的絲線。
司空齊猛然睜眼,且一下坐起身,龍顏帶怒,目中全是火氣,“別以為朕容你你就可以為所欲為!”
司空冥夜掀了掀眼皮,眼角淡淡斜睨,“為所欲為?父皇說的是兒臣么?”
司空齊怒指著他,“私下你不敬朕,朕都寵著你、由著你,可你居然當(dāng)著那么多人面給朕難堪,你可是想氣死朕?”
司空冥夜繼續(xù)垂視著自己的手腕,“肝火太盛,死得更快。”
“你!”司空齊臉都青了,“混賬東西,你敢詛咒朕?”
“歇歇火吧,否則出了事可別怪兒臣有心無力。”司空冥夜素手一翻,將袖中抖落出來的一只藥瓶輕擲到他手邊。
“哼!”司空齊臉色還是難看,不過卻把藥瓶抓住放到了枕頭下。
“看著他們?yōu)榱说幕饰粻幎罚@么多年了,你就真的一點厭煩嗎?”司空冥夜將手腕藏于袖中,抬起頭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不如此,那你要朕如何做?想朕退位,朕有那么老嗎?”司空齊滿眼厲色。雖說太子已過而立之年,可他還不到知天命的年歲!
“那你就看著他們繼續(xù)斗下去?哪怕兩敗俱傷也在所不惜?”
“他們敢!”司空齊咬牙溢道。想到什么,他雙眼微微瞇起,眸光冷冷的盯著眼前的兒子,“你可是也想要朕的皇位?”
“呵呵……”司空冥夜突然輕笑起來,就似聽到很好笑的事一般,“看來最近父皇太閑了,居然關(guān)心兒臣來了。您的皇位你坐好就成,兒臣可不敢想。”
“哼!”司空齊又重重的冷哼一聲。想起今日的事,他怒火又翻騰了起來,“你看看你把裴氏寵得,簡直快無法無天了!今日可是袁貴妃的生辰,他們母子居然絲毫不將袁貴妃看在眼中,如此大鬧碧霞宮,他們眼中還有朕?”
“父皇這話兒臣可不愛聽。”司空冥夜俊臉一沉,冰冷的眸光迎視著他怒火中燒的雙眼,“孰是孰非父皇心中難道沒有數(shù)?芊芊和南召為何大鬧碧霞宮、榮襄王妃為何受傷,難道您非要裝糊涂?沒錯,兒臣是答應(yīng)過你永不入朝,可不代表兒臣能容忍別人欺凌。既然您要裝糊涂,那兒臣也只能親自動手了。”
“你!”司空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憋得龍顏青一陣白一陣。
司空冥夜沒多看他一眼,起身背對著他,低沉的嗓音冰冷得直凍人骨,“父皇與其教訓(xùn)兒臣沒看管好妻兒,不如好好把自己的妻兒看管好。您應(yīng)該知道,人被逼急了,可是任何事都做得出來的,兒臣可沒榮襄王那般好說話。”頓了一下,他語氣有所緩和,“父皇好生休養(yǎng),兒臣帶妻兒先回去了。”
看著他頭也不回的離開,數(shù)不盡的寒氣撲面而來,司空齊緊繃著身子,氣得薄唇直顫。
眾多皇兒中,當(dāng)屬這個最捉摸不透,也最難掌控!若太子反逆,他可以罷黜他太子之位,若瑞慶王反逆,他可以收回兵權(quán),若其他皇子反逆,他都有應(yīng)對之策,可唯獨這個老三……一直脫離他的掌心!
他不入朝不是他沒野心,而是不想讓任何人有機會拿捏住他!
他知道他有孝心,否則也不會為他煉制如此多丹藥。只是放任一個無法掌控的兒子在外,他始終不放心、也不甘心!
……
碧霞宮內(nèi),袁貴妃氣得連摔了好幾個杯子,還罵走了裴倩云,也嚇得寢宮里的宮女大氣都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