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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是她沒見過的,長得很精致可愛,就是臉上身上臟兮兮的,小衣裳還被劃了許多口子,頭頂的兩只小羊角辮子也不知道多久沒洗了,連泥巴都有。
“南召,她是誰啊?哪里來的孩子?”想起兒子捕魚的目的,她忍不住緊張。別不是兒子為了娶媳婦去哪家拐了個孩子回來吧?
“娘,她叫‘布布’。”司空南召放開小女孩的手跑到她身邊,笑得有些得瑟和神秘,還故意壓低了嗓音,“娘,我跟你說她怎么來的。剛回來的時候我去樹林里尿尿,突然發現她在地上抓野草吃,我問她叫什么,她就會說‘布布’。我見她餓,就拿了一塊干餅子給她,然后……呵呵……”
“然后怎么了?”裴芊芊繃著身子緊張的追問。
“然后她就親了我。”司空南召突然紅了臉。
“……”裴芊芊狠抽起嘴角。
“娘。”司空南召抬頭看著她,滿臉紅暈也掩飾不住他內心的興奮,“她可是親了我的,說不定肚子里已經有我的孩子了。我不能放她走,所以就把她帶回來了。以后她就是你的兒媳婦了,說不定你很快就能做祖母了。”
“媳、媳婦……”裴芊芊睜大眼,不僅腦門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黑線,心肝肺那個猛抽啊,就差內傷了。
老天!
這不是開玩笑吧?
她才二十一歲,做奶奶?
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兒子才五歲,能讓女的肚子變大?
她回頭朝堂屋里看去,見某個男人正從里面出來。
這混蛋,都是因他起的!什么親個嘴就能生孩子,簡直是胡鬧!
“布布……布布……”小女孩邁著小短腿跑到司空南召身邊,抓著他的手不放。
“乖。”司空南召摸了摸她的小腦袋,指著裴芊芊教她說話,“這是娘,以后要跟著我叫‘娘’,知道嗎?最重要的是以后要聽娘的話,娘說什么就是什么,不許惹娘生氣,記住了嗎?”
“布布……布布……”小女孩嘟囔個不停,但卻只能發一個音。隨著司空南召的手指,她仰望這裴芊芊,突然裂開嘴露出一個又甜又稚氣的笑容。
裴芊芊那個凌亂啊,壓根就說不出話來了。
這么小的兒媳……
牙都沒張齊呢!
居然還說要生孩子,生個毛線的孩子,給她當孩子還差不多!
她撫著額蹲下身子,怕把小女孩嚇著,硬擠出一抹溫柔的笑,將她牽到自己身前,“布布,你從哪里來的啊?”
仔細的盯著小女孩看后,她才發現這小女孩不僅長得精致,身上的衣裳也華麗,衣料絕對不是普通人能穿的。只不過太臟了,都不知道她去哪個泥地里滾過,連顏色都辨不清楚。
握著她臟兮兮的小手,她隨意擼起她的衣袖,發現她肌膚很白。就這么簡單的觀察,她能猜到這小丫頭出生極好,至少不會是他們落霞谷的人。
“等等!”突然耳邊響起某個男人的低喝。
裴芊芊回頭看去,司空冥夜已經走到她身側,并彎下腰捉住了小女孩的手腕,幽深的眸光緊緊盯著她手腕上小拇指甲大小的胎記。
這胎記不仔細看還真不會放在心上,但仔細一看,連她都覺得好古怪,三角形的……
而且三個角很規矩,就跟尺子比著畫出來的一樣。
“怎么了?”她好奇的問道。
“做何啊?”司空南召看著他們,將小女孩拉到自己身后,鼓著腮幫子對自家爹怒道,“這可是我媳婦,你別動手動腳的,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你從哪里帶回來的?”司空冥夜沉著臉問他。
“要你管!”司空南召負氣的抱起小女孩往水缸那邊走,邊走邊哄著她,“你看你一身臟兮兮的,一會兒我給你洗澡,你不許哭哦。以后我就是你夫君了,我說什么你都要聽,知道嗎?”
“布布……布布……”小女孩嘴里只會發一個音,可是小臉蛋上卻笑瞇了眼。
裴芊芊起身看著他們,眉頭越皺越緊。這叫啥回事啊?家里難不成還要多養個孩子?
她好不容易把兒子拉扯大,已經夠辛酸了,這個小丫頭就兩歲左右,而且連話都不會說,這是要她養閨女的節奏?
“可以讓她留下。”旁邊又傳來某個男人低沉的嗓音。
裴芊芊轉過身不滿的瞪著他,“你說留就留啊?這是孩子不是小動物,你以為帶回來就是自家的了,你有沒有考慮過她父母的感受?萬一這孩子是走丟的,那他父母該多著急?就你這樣,站著說話不腰疼,還留下呢,你以為養孩子那么容易?”
她話中也有別的怨言,司空冥夜眸光沉了沉,抓住她的手腕,“你要是同我回去,生多少我也能養。”
裴芊芊差點吐血,“生毛線!我這輩子只生一個!”
她甩開他的手沖進了廚房。
他過早的娶她要她身子,又不讓她避孕,以至于年紀輕輕就懷孕生子。他倒好,爽夠了,只管當現成的爹就行了,都沒想過她這些年是如何熬過來的。
晚飯做好,裴芊芊把飯菜先端上桌,正想招呼兒子吃飯,見他在給小‘布布’穿自己的衣裳,她走了進去,想接手。
“寶,我來吧。”
“娘,你先吃飯吧,我給她弄就好。”司空南召低下頭給小丫頭系褲腰帶。
雖說兩個孩子年紀差別就兩三歲,可兒子是男孩,他的衣裳穿在小丫頭身上又寬又大。而這個突然降臨他們家的孩子,還在那里笑得‘咯咯咯’的。
“布布,穿好了衣裳就去吃飯,一會兒記得要乖點,不許在桌上鬧知道嗎?”司空南召一邊把她放在地上,一邊認真交代。
裴芊芊再次撫額凌亂,兒子的心智比同齡孩子是要成熟些,可眼前的情況她是真的很不適應,可以說無法接受。
最讓她稱奇的是這撿來的小丫頭一點都不怯生,見誰都笑,她見過不少孩子,自己也帶過孩子,還真沒見過這么大大咧咧的,跟家人走失了都不哭鬧的。
她彎下腰把小丫頭穿過的小衣裳從床邊拾起,正打算拿出去洗干凈,突然發現衣角上有異樣。她攤開小衣裳,把衣角的那處泥給搓掉,兩個用絲線繡出的字清晰的出現在她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