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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到這個時候了,她居然還恐嚇自己。裴芊芊冷笑著,看著他們的眸光全是厭惡,“裴文安,我裴芊芊不愿再做你們裴家待宰的羔羊,你要不想我再做過激的事,就立馬公開表示,從今以后我裴芊芊不再是你的女兒,我同你們裴家再無半點情分和瓜葛,以后生死各不相干!”
這要求估計在裴府上下來看都是一則笑話。誰把這位出生低賤的庶小姐當(dāng)人了?
裴文安鐵青著臉,幾乎沒有猶豫的開口,“好!”
看著暈過去的女兒,葉敏茹指著她怒道,“你這沒有人性的東西,裴家養(yǎng)你多年真是養(yǎng)了一頭白眼狼!如今老爺已經(jīng)同意了你的要求,你還不把我欣兒放了趕緊滾!”
裴芊芊也不示弱的瞪著她,“你以為誰稀罕?”
她又不是傻子,能如此輕松離開裴家?估計還沒走兩步就被人打死了。
這個家原身沒感受到一丁點兒溫暖,所以才死得那么干脆。她,一個來自二十一世紀的人,更沒任何感情。
要是真能同裴家斷絕關(guān)系,她可是求之不得的。最好司空冥夜看在她被娘家逐出去的份上把婚事取消了,那她就是真正的自由人了。
以后天高海闊任她走,那就是她來到這個異世最大的夢想。
見她還不愿放手,裴文安冷絕無情的怒道,“畜生,還不放手?”
裴芊芊瞇著眼掃了一圈四周隨時會撲過來的家奴,“你們?nèi)碎_,別當(dāng)狗擋道!”
家奴們各個面露怒色。
裴文安冷喝,“都退下,讓她走!”
他就不信,一個女子沒有娘家依靠還能有生存之地!如果真這樣,當(dāng)初她娘也不會在臨死前求他把這個孩子留下。
這畜生,當(dāng)初真該剁了喂狗,也不會在今日受她大逆不道的辱罵!
就在家奴們聽從命令紛紛退后時,院外也不知道誰高呼了一聲——“南贏王到!”
聞言,裴文安和葉敏茹臉色更加難看。
裴芊芊先一怔,隨即把手中劫持的裴蓉欣推了出去,在眾人都沒反應(yīng)過來時撲倒在被打得皮開肉腚的裴倩云身上,還一個勁兒夸張的求饒道,“別打我……求你們放過我……”
裴文安都來不及發(fā)火,看著不請自來的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除了司空冥夜前來外,皇上身邊的曹公公居然也來了,這是他萬萬沒想到的!
看著司空冥夜那冰冷的臉以及曹公公一臉驚訝的表情,他同葉敏茹猶都僵在原地,連招呼人的禮數(shù)都忘了。
倒是拿著拂塵的曹公公好奇的先開口,“奴才見過相爺、夫人。敢問相爺,發(fā)生了何事?”
說來也巧,他剛好奉皇上旨意到南贏王府傳旨,正打算回宮時聽說丞相府出事了。從來嫌少露面的南贏王不僅出了府,還在路上詢問他是否同去看熱鬧。
他這好奇心一下子就起了,心想著會有怎樣的熱鬧,見天色尚早,于是就同來了。
不曾想居然看到這樣的一幕……
裴文安回過神,正欲開口,突然裴芊芊蹲在地上抱頭大哭,“別打我……別打我……我跟六姐沒有錯……”
裴文安臉色忽青忽白,就差悶吐一口老血。
司空冥夜背著手,哪怕烈陽高照也掩飾不住他黑袍下死沉的氣息。冰冷的眸光如寒冰生煙,將周圍的一切一一掃過,最后才落在那哆嗦求饒的人身上。
“還不過來!”
“王爺——”裴芊芊很聽話的朝他飛撲過去。
這嬌滴滴的一聲呼喚,夾雜著委屈,直把在場的人看傻了眼。她的柔弱和膽怯都表現(xiàn)得淋漓盡致,飛撲的動作像極了幼小的孩子尋找爹媽,讓人不自覺的多了一絲肉麻感。
就連在司空冥夜身后的啟風(fēng)和冷凌都忍不住對視了一眼,同時有一種想甩雞皮疙瘩的沖動。
司空冥夜身子一僵,冰冷的黑眸幽深得不見底。身前不及他肩膀高的小女人猶如受驚過度的小兔,死死的抱著他身軀,讓他清晰的感覺到她兩只瘦小的手臂傳來的溫度。
要不是知道他來此是為了自己,裴芊芊哪敢這么放肆去親近他。冷凌沒跟她來,她就知道她一定會去搬救兵。沒辦法,她現(xiàn)在對司空冥夜來說就是那么重要。
“咳咳咳……”看著依偎在一起的男女,曹公公都有些尷尬,念及兩人有婚約在身,而這位未來的南贏王妃又受了驚嚇,他也沒別的想法。只是繼續(xù)好奇的指著地上暈迷的兩位裴家小姐問道,“相爺,到底發(fā)生何事了?”
他是外人,本不應(yīng)該插手過問別人家的家事,可眼前的情景太讓人驚訝和好奇了。
裴文安僵硬的擠出一絲笑,“曹公公,讓你見笑了,這都是一些家務(wù)小事,你不必掛心。”
他話音剛落,裴芊芊猛得回頭,指著他委屈的對司空冥夜道,“王爺,我爹和大娘要將我逐出裴家……嗚嗚嗚……”
瞧她那可憐兮兮的小模樣,甚是惹人憐憫,但曹公公卻驚訝她說的話,“將你逐出裴家?”
裴文安又恨又怒,“混賬東西,你打傷你大姐,還威脅要同裴家斷絕關(guān)系,此刻你居然惡人先告狀?”
裴芊芊像是怕他兇惡的模樣般又把頭埋進司空冥夜的胸口,悶著聲音哭訴道,“王爺……求你替我做主……我怎么可能說出同裴家斷絕關(guān)系的話……更不可能打傷大姐……”
司空冥夜冷硬的薄唇勾起,看笑話般看著裴文安,“裴相,你若不愿善待她也沒必誣陷她,就憑她這模樣,也能傷人?”
☆、【10】、不是還有你么?
一旁的曹公公都忍不住插話,“相爺,您確定芊芊小姐打傷了裴大小姐?”他好奇的指了指屁股開花的裴倩云,“那這位小姐又是如何回事?”
別說他進來時看到裴芊芊哆嗦求饒,就她那瘦弱的身子和膽怯的性子,說她能傷人,他還真是不信。
裴文安臉黑的咬緊了牙,指著周圍家奴,“他們都可以作證!”
司空冥夜笑了,陽光下那笑容都帶著陰森森的氣息,“如此多的家奴在場,居然還讓一個手無寸鐵的人打傷尊貴的大小姐,可見裴家家奴是有多無用。”他沒看裴文安漆黑的臉,轉(zhuǎn)而看向曹公公,“曹公公,正好你在此,本王就勞煩你回宮替本王稟明,既然相府容不下裴芊芊,那本王就先將她帶離裴家另做安置。畢竟他是本王未過門的妃子,本王也不希望看到她流落街頭。”
裴芊芊如乖乖女般趴在他胸口聽他說話,這一刻是真安分下來了。
她的目的已經(jīng)達到了,要的就是這樣的結(jié)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