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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文安走到床邊,仔細看了看床上的葉敏茹,又替她掖了掖被角。
裴蓉欣看著他背影,不禁皺眉,“爹?您不是去南贏王府了嗎?”
裴文安轉過身,鐵青著臉怒道,“那小畜生躲在南贏王府,居然連我都不見!”
裴蓉欣詫異,“南贏王如此護她?”
☆、【5】、要不要我脫了褲子給你檢查?
裴文安鎖著眉頭,不知該如何回答。
南贏王自幼染病,一直深居簡出。對這個兒子,皇上雖沒有像太子和瑞慶王一樣委以重任,但也不失愛護之心。就拿這次賜婚來說,南贏王突然要娶他的女兒裴芊芊為妃,皇上不僅沒反對,還當即允了他的請奏。說實話,他也看不穿皇上對南贏王到底是寵還是無所謂。說寵吧,竟把一個一無是處的丫頭許給自己的兒子做正妃,說不寵吧,他對南贏王歷來的請求似乎就沒反對過。
不過有一點他是很清楚的,南贏王之所以在皇子公主中不受排擠,跟當年賢妃替皇上擋劍有極大的關系。聽說賢妃死時曾求過皇上一件事,而正是因為如此讓許多人忌憚。雖不知賢妃死前何所求,但肯定是同南贏王有關,否則皇上也不會給南贏王太多特待。最特殊的是南贏王拜太師章允為師,僅憑此一事,就足以讓眾多皇子公主嫉妒。要知道,那章允身懷鬼才,是世間不可多得的人物,其不僅能醫擅毒,還懂一些詭秘之術,皇上封他為太師,還時常秘密召他入宮,可想而知,此人分量有多重。
皇上對南贏王的態度也讓人猜測不透,加之南贏王極少出入朝堂,大家都習慣將他忽略。只不過這一次,的確讓他大為失火。裴芊芊這小畜生大逆不道、目無尊長,實該抓回來懲治一番。沒想到南贏王卻在背后護著她,連他親自前去都不愿露面相見。
裴文安的沉默讓裴蓉欣惱怒不已,“爹,裴芊芊這是仗著即將成為南贏王妃所以才變得任性妄為了嗎?”
要不是娘親自告知她經過,她真是做夢也想不到那小畜生性情如此大變,連裴家主母都敢打,實在太目中無人了!她不過是嫁給一個無權無勢的王爺罷了就能如此囂張狂傲,要是嫁給一個得勢的王爺,豈不是要在京城橫著走?
裴文安煩躁的嘆了一口氣,對她道,“欣兒,你也知道她對南贏王的作用,如今南贏王要護她,為父也不知該如何處置她。”
裴蓉欣不滿,“爹,怎能如此放過她?那南贏王有何可怕的,我們不能同他正面說事,難道還不能讓皇上做主嗎?裴芊芊毆打我娘,實乃大逆不道,我就不信皇上能容忍這樣的事發生!”
裴文安抬手,試圖讓她先冷靜,“這是我們裴家的家事,如何能讓皇上做主?”
裴蓉欣不贊成他的說法,“雖說是我們的家事,可南贏王有意護她,他插手我們裴家的家事,我們就應該讓皇上做主。這種大逆不道、目無尊長的人,有何資格嫁入皇族為妃?”
想想她就很是不甘,她和二皇子瑞慶王早有婚約,只等著瑞慶王這次征戰歸來就舉行大婚。沒想到裴芊芊這小畜生居然要嫁給南贏王為妃,這種東西怎有資格與她同嫁皇族、以后還要妯娌相稱?
看著女兒激動,裴文安心里也惱,可畢竟理智還在,于是低沉勸道,“欣兒,聽為父一勸,此事先不要聲張。”
裴蓉欣冷著臉看他,“爹,為何?裴芊芊將娘打成重傷,難道我們就任由她胡作非為?這要傳出去,別人會說我們裴家連個家法都沒有,她不過是庶女之身,居然敢對主母動手!”
她句句在理,可裴文安背著手在房里來回走動,鎖著眉頭道,“家丑不可外揚,更何況我們并未善待過那小畜生,若是將此事鬧大,恐怕有損我們裴家聲譽。”
他雖然沒親自虐待過裴芊芊,可府里的事他還是清楚,只不過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對那小畜生,他怎么都喜愛不起來,卑微怯弱、一無是處,哪里像是他裴文安的女兒,說出去都丟人。
養著她不過是皇上有令,要她鮮血為南贏王治病,如此而已。
一旦事情鬧大,他還真有些不安,萬一皇上追責府里的人常年虐待她,還真不好交代……
裴蓉欣緊抿著紅唇不說話了。爹的顧慮也不無道理,那賤丫頭性情大變還不知道要做何,如今又有南贏王袒護,若真把她在裴家所受的事揭露出來,對他們的確不利。
可是不給她點教訓又不甘心,膽敢毒打他們娘親,裴芊芊這賤人,她一定不會放過她!
不怕她現在躲著不出現,早晚有一天定會讓她生不如死!
裴文安見女兒冷靜下來,對她抬了抬下顎,“欣兒,好生安撫你娘,這事我自有主張,絕對不會讓那小畜生胡作妄為的。”
裴蓉欣心疼的看著床上,點頭道,“爹,我知道,您放心吧,我會好好跟娘說,讓她先把委屈咽下。”
盡管她嘴上妥協暫時放裴芊芊一馬,可那嬌柔美艷的臉上卻全是恨意和狠色。
……
裴芊芊就這么在南贏王府住下了。
司空冥夜沒攆她走,她也厚著臉皮不提離開的事。至于合適不合適,她還真是沒考慮過,反正外人再怎么說她也聽不到。
只不過剛住在南贏王府的當天晚上——
看著褲子上的殷紅,裴芊芊窘迫了。
在二十一世紀她已經成年了,早就經歷過初潮。哪知道這具身體都十五歲了才來第一次……
這都不重要,眼下最關鍵的是去哪里買姨媽巾?
提上帶血的褲子,好在長長的衣擺能遮住褲子上的尷尬,她跑去打開門,還沒來得及走出去,就有一侍衛主動上前詢問,“裴姑娘,您有事?”
裴芊芊更囧。她是有事,可這種事跟一個陌生的男人說,還是怪別扭。
她下午的時候在南贏王府閑逛,發現這里全是男人的身影。現在想想,她更不知道要找誰幫忙了。
“那個……”她眼珠轉動著,突然抱臂說道,“這位大哥,可否幫我拿一床新棉褥子過來?我有點冷。”
侍衛愣了一下,隨即用著怪異的眼神盯著她,“裴姑娘,恕小人直言,此時正值烈夏,這……”
裴芊芊臉紅耳燥,只能硬著頭皮繼續撒謊,還不停的搓著手臂,“大哥,我是真冷……或許是我身體虛弱的緣故,求你了,幫我拿一床褥子來行嗎?”
其實這要求也不過分,只不過大夏天蓋被褥實在讓人咋舌。侍衛雖無法理解,但見她是真感覺冷的樣子,只好應道,“那請裴姑娘等一等,小的這就去。”
裴芊芊趕緊擺手,還不忘叮囑道,“謝謝了哈,別忘了幫我拿床新的。”
這鬼地方,想也知道沒衛生巾賣,還有這鬼府,連個女人都沒有,想請教點問題都不行。可屁股下不墊東西,特么一點安全感都沒有,跟大小便失禁似的。
抬頭看了看漫天繁星,裴芊芊又是一陣長嘆,“唉……造孽啊……”
……
聽說她要棉褥子,啟風正好在司空冥夜房中,頓時替主子沉了臉,“大熱天的要褥子,她是怕熱不死?”
侍衛恭敬站著并未答話,因為他也答不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