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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眼睛盯著里面,一旦他們有任何動作,立即以鐵箭終止。此刻的趙自康與趙明梁被迫與世隔絕,而外面埋伏的高手只能各憑本事。
這些人隨便挑出一個來,都曾經是不同時代中的絕頂高手,曾經受命跟在段賦的身邊,卻只有寒鶴松一個是死心塌地的。他們與趙明梁的合作開始于更久遠的幾十年前,甚至所謂十二花閣都是這些人暗中挑選操作,趙明梁尚且年幼無知的時候,這條皇權路,便被人一步一步鋪設好了。
當年的趙明梁就像是現在的趙勤,只不過推動他登上皇位的人變了,野心自然也就跟著變。老一輩想要的,不過是一席之地和榮華富貴,慕云深想要的,卻是他趙家的江山。
籌謀一切的人站在黑暗中,背抵著鵲吟軒院落里那顆蒼天古木。
原本繁榮的客棧里頭,也只剩下這一點生氣,還頗為狼狽的損著了一大半,歪斜著插進泥土當中,王拾雪在更高處的樹冠上。她的輕功不算太好,腳尖以一條細長的枝丫為撐,稍有點晃蕩,手里頭扣著那把拔都拔不出來的銹鐵劍,四周弓弦聲輕如蚊鳴,在王拾雪的把控下以最省最有效的方式射向那倒霉的青樓。
早年蕭家軍征兵沒什么講究,達官貴人的子弟收,江湖草莽收,甚至身有殘疾的也收,收進來后分門別類,一個營門一個營門的派發下去。這次造反,大部分的人心里早就有數了,臨出發前,王拾雪還是重新問過,愿意起事的跟著,不愿意的也別互相勉強扯后腿,仍留在邊塞之地。
而這里頭的江湖草莽——總有一些不是普通草莽,就像當年許紅菱也曾死皮賴臉的泡在里面一段時間,百里挑一,總也能挑出個身手還可以的。
莫名的,此夜分明戰火漫延,動靜卻小的可憐,這點聲響完全被墻和門擋在外頭,連犬吠雞鳴都聽不到——但事有例外。
阮玉兩邊跑,趕來的晚了點,風風火火哐哩哐噹的,在寂靜中尤為扎耳,別說是藏在暗處的人,就是預料到她會出現的慕云深都驚了一下,“小玉!”。
雖說這樣的環境變化對戰局并沒有太大影響,但此番出場方式卻甚為招搖,阮玉瞬間成了活靶子,一些毒刺暗釘沖著她的正臉襲過來,因而使原先敵暗我暗抓瞎似的打法變成了敵明我暗——十分有利。
這么短時間里,能做出這樣的判斷,阮玉似乎比以往更加可靠了。
“慕大哥,”阮玉集萬千目光于一身,不敢太靠近慕云深,怕他遭池魚之災,遠遠便喊道,“人劫了,宮里大亂,趙明梁怕翻不了身了。”
她雖然沒有明說什么人被劫了,但腦子好轉好使的,都知道這個時機點唯有蕭家父子,阮玉瞬間撂倒兩個近身而來的少年武士,又嚷嚷了一句,“我來的路上還遇見幾個刺殺太子的,順手給做了。”
又是一陣嘩然。
慕云深從一開始就想保存實力,所以第一波沖上去送死的都是趙勉和趙端的人手,他兩做著自己的皇帝夢,此刻正是破釜沉舟之際,自然顧不上前瞻后矚。阮玉這驚天動地的一喊,他們才意識到自己也不過是甕中之鱉,就算現在反水幫助趙明梁——一來人手消耗巨大,哪里是蕭家軍的對手,二來趙明梁已知他兩造反,平亂后怎會留得性命。
兩面不是人,還被包了餃子。
“來了就好,”慕云深在樹下一笑,“可曾路過東宮,從趙勤手上討一樣東西?”
阮玉沒討,這樣東西是趙勤自己寫好了,蓋上太子印,親手交給她的。倘若忽略掉窗戶外層層疊疊的尸首,還算得上是自愿。
“噥。”阮玉從胸口掏出兩樣東西來,遠遠的扔給慕云深。
月光從云層中一閃而過,阮玉拋出去的兩樣東西里有一樣是卷軸,看不到內容,另一樣卻是虎符——能調令整個西北邊塞所有城池守軍的虎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