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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湊熱鬧不是生存必備。
趙明梁到天牢的時候,暴動已經接近尾聲,到處都是尸體,一片烏煙瘴氣。
寒鶴松站在高處,光看表情,便看出了十二分的不高興,更甚者,他遠遠瞧見了趙明梁,卻連個招呼都不打,若現在不是他執勤的時辰,他怕是會轉身就走。
“你的主子來了。”寒鶴松所處的位子,在天牢的最高端,丁情稍下一點,半只腳踩在屋檐上。
倒不是說他兩輕功很好,非要往上飄,而是下頭已經全然沒有立足之處了,手下人在一個個的將尸體拖出去,挨個兒的擺放好,要遇到還喘氣的,順勢補上一刀。
折騰了小半夜,這些世家大族出來的人本就極其不耐煩,誰還管這些鬧事的囚徒救不救的回來。
趙明梁剛勒住馬蹄,丁情便已經閃身到了跟前,也不跪,平鋪直敘道,“今夜闖進來三個人,才鬧出這么大的亂子。”
“什么人能在你的眼皮子底下闖進來?”趙明梁還有用得著丁情的地方,所以縱使急怒攻心,仍然壓了下來,沙啞著嗓子問,“今夜死亡的名額都要報上來,另外,蕭故生可有狀況?”
“牡丹,蕭爻和魔宮。”丁情言簡意賅,又道,“他的籠子結實,打不開人就帶不走。”
“……”三個能令趙明梁畏懼的東西同時出現在一句話里,倘若不了解丁情,還以為是危言聳聽。
趙明梁的心猛然間跳了兩下,人下馬,手中韁繩一扔,“帶我去看看他。”
而此時的皇宮中,趙勤雖是躺在床上,卻瞪大了眼睛,絲毫沒有睡意。
他也聽見了外面的鑼鼓,聲音是從天牢處傳過來的,就算他還年少,心智不成熟,也或多或少猜到了一些。
趙勤住的地方離趙明梁很近,說是為了方便父子親近,其實趙勤心里也明白,他的父皇誰也不相信,將自己放在眼皮子底下,才方便監視。
趙明梁出宮的時候,趙勤躲在自己的房間里看到了,雖說抽調了一些人手隨他離宮,但趙勤這兒反倒多出兩雙眼睛來。
這孩子在黑暗中惴惴不安,既不敢睡覺,又不敢不睡覺。
“還醒著么?”忽然響起來一個聲音,著實把趙勤嚇的不輕,他連呼吸都屏住了,身體緊繃,死死拽著被子,仿佛這是什么能保命的銅墻鐵壁。
窗戶在一瞬間似乎開了一條縫,但趙勤不確定……他都不確定剛剛的人聲是不是自己過于緊繃的神經里,忽然出現的一種幻覺。
“那是條被子,又不是能夠保護你的刀劍,你就算縮在里面,想殺你,仍然輕而易舉。”
這次趙勤倒是聽清楚了。
這是個女人的聲音,語調平平,甚至是相當冷漠,但卻出乎意料的好聽,像是自帶了一種嫵媚。
聲音離的很近,想必人也不遠,趙勤一偏頭,便在床邊看見個身著紅衣的女子。
夜黑風高,殺人放火……趙勤差點沒嚇的背過氣去。
“不用裝了,你心里就算是怕,卻也怕不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