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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旁邊的馬上是一個俊俏的小姑娘,眼梢向上略有些跋扈的挑起,卻是個溫和的鵝蛋臉,叫人看了心里舒坦,把嫌惡誤認為嬌媚。
這小姑娘正磨刀霍霍,隨時打算動手,“來便來吧,正好試刃?!?
這群人的主心骨還是慕云深,他對鏢局這一門行當了解的并不精細,只依稀從慕大公子的記憶里翻出些零碎記憶——但這世的慕大公子身體不好,對鏢局也不太上心,還不如蕭爻這寄住的清楚。
但平常鏢局,走鏢看的是面子,取“和為貴”,能不動手就不動手,它做的是一個長久買賣,要是走哪兒都逞兇斗勇,來年的路就更難過了。
可惜蕭爻所在的,偏不是個尋常鏢局,不講“禮、義、仁、信”,還偏有不長眼的往前撞。
不知這些冤大頭要是知道這趟鏢不過是個人,還是個五大三粗的朝廷欽犯,會不會悔青了腸子。
唉,剛出門就遇事兒,以后的路還長著呢。
“小丫頭,我出門前教你的話先喊上,慕大公子,我們下車,有朋友攔路?!?
蕭爻交代完,阮玉不樂意了,碎碎念了一句,“麻煩?!?
隨即仰起頭,故意在喊話中夾雜了內力,滾滾如悶雷,傳去老遠,“合吾……”這聲喊得頗有點挑釁的意味。
果不其然,藏在灌木叢中不現人形的草莽沒應聲,見那馬車上下來的人像是人物,照面就是暗青子。
“各位道上的朋友先遞門坎,車上沒有紅貨,也不想結梁子,以后碰盤買賣成快,這些老瓜拿去分了?!笔捸硢问忠粨疲瑢灯鹘釉谑终浦?,不動聲色的還了回去。
這番話聽得阮玉云里霧里,她勒著馬韁,回頭看了和尚一眼,“什么意思?”
“這句話是說,各位道上的朋友報個名號,車里沒有值錢的東西,也不想招惹是非,現在不鬧僵,以后要是碰見了面好做買賣,再取些銀子給兄弟們分了?!焙蜕羞€沒來得及答話,柳白甕自另一輛馬車里探出了頭,“敢劫鏢的,都有些本事,話說的再好聽,估計也沒得應聲?!?
果不其然,草叢里一陣窸窸窣窣,等了一會兒,仍是沒有其它動靜。
蕭爻嘆了口氣,轉身的瞬間,阮玉從他肩側竄了出去。
從那天后,阮玉便再沒抱怨過悉曇的無鋒,相反,她更為全神貫注的盯著和尚,一有時間就練劍,甚至偶爾偷襲蕭爻和智遠,就是在馬背上的這幾天也沒閑著——
和尚所教的心法,大多順應天時地利,難有勉強,但阮玉之前所學來自慕云深,詭譎多變,且異常自我。兩相抵消,竟讓阮玉琢磨出了另一番道理。
這伙窮鄉僻壤的攔路匪,莫名成了試劍的人。
直到一個多月后磨磨蹭蹭到了京城腳下,阮玉還為這件事耿耿于懷。
這一路看上他們的人著實不少,也間接拖慢了腳程,但一個真正的高手都沒有。而蕭爻和智遠剛開始還偶爾接招,后來瞧見阮玉就腳底抹油,小姑娘一腔的勝負欲無處發現,更加發了狠似的練功。
京城是蕭爻的家,天子腳下,乍一眼看上去便與其它地方不同。
城墻之外是人工開鑿的護城河,引北川之水注入,分兩股,另一股直接流進城中,將東西各市分割開,也將人分為三六九等,達官貴胄居東,下等之民居西。
早在此之前,南北各有兩道川流發源地,名稱相似,只分大小,笏迦山之下是大北川,趙明梁登位后定都小北川,眾官只說哪有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