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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鏘!”一聲震顫不已的巨響,蕭爻手里礙眼的花布緞子終于碎開,露出里頭更礙眼的劍鞘。
牡丹花舍棄了其固有的淡色,濃烈的如同火燒的嫁衣,而另一把則是危險的緋紅,一長一短,倘若不是阮玉讓得快,這劍鞘就想要侵吞過來般,將素凈的“悉曇”染成血色。
“呸。”阮玉恨恨的一跺腳,“兵刃取勝的不能算!”
似乎剛剛先發(fā)制人的不是她一樣。
阮玉算是心眼大的,其他人早就變了臉色。
牡丹與良人撞在一起現(xiàn)世已經(jīng)算十分難得了,這兩把兵刃還是一人所執(zhí),難不成之前都是瞎了眼,好為人師,卻不知眼前這個才是隱世高手——修到了返老還童的地步。
再往深處想一想,蕭爻有可能不是蕭故生的兒子,是他老子。
“……失敬失敬,貧僧有眼不識泰山。”智遠第一個反應(yīng)過來,竟然假模假樣的給蕭爻作揖,還納悶這高手掩飾的夠好啊,這幾天同吃同住,完全沒露出破綻來。
還真像個十幾歲的孩子。
“蕭……兄弟?”沈言之是第二個,他似乎知道牡丹劍所屬,言語中瞬間透露出試探和戒備,“你這兩把劍是如何得來?”
“一柄是送的,一柄是撿的。”蕭爻實話實說,他也沒料到這布料先后在水里,泥漿里以及雪地里兜過一圈,早不結(jié)實了,竟能在人前被真氣爆開。
隨后,蕭爻又意識到……非是布料不及以往結(jié)實,而是白錦楠給他的內(nèi)力霸道強悍,不僅是布包,甚至差點傷到與之切磋的阮玉。
第96章
第九十六章
沈言之瞧向蕭爻的眼神,越發(fā)的深邃起來。
在他的記憶里,大多時候都是顛沛流離的,他娘的本事再好,有千軍萬馬追堵,也難免有所疏漏,甚至有一次沈言之被綁成人質(zhì),要他娘束手就縛。
那是沈言之第一次見到這朵殷紅的牡丹花,繡在雪練似的長袍上,來人蒙著臉,但露出的眼睛很年輕。
那也是沈言之第一次看見那么多血——他娘就算殺人,也很秀氣,毒用的非常精致,連兵器都是短刺,血都放不出來,人先死了。
時隔數(shù)年,再見到這純色牡丹時,竟是在一個半大小子的手里,當(dāng)真時也命也。
沈言之兀的嘆了口氣,開口問,“這牡丹劍的主人現(xiàn)今安好?”
“……”倘若這時,沈言之一掌攻過來,或背信棄義,直接將他交給段賦,蕭爻都不會這么驚訝。
他自以為他娘的那個臭脾氣,除了家里人,外面有鼻子眼睛,能呼吸的,都得罪光了,誰知這位沈?qū)m主非但沒有暴怒,反而鬼迷心竅似的,問王拾雪“現(xiàn)今安好?”像是個故人。
“好好好,能吃能睡能揍人,就是婆家出了點問題。”蕭爻道。
興許是隨了王拾雪恩怨不大分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