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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段賦縱使不顧念父子之情,逍遙魔宮這么大的肥肉放在狗嘴前,他倒是想咬,也要顧及上面淬著毒的釘子,所以秋恒的事,段賦還能等一個解釋,否則,方才上山的,便直接就是五萬鐵騎。
由此可見,這微妙的平衡也要用微妙的手段來維持,而蕭爻真是烏鴉投胎轉世般的倒霉催——正是那個微妙的人。
“還有三天不到的時間,沈宮主打算怎么將爛泥扶上墻?”慕云深有種神奇的魅力,板著張眉清目秀的臉,看上去卻像在微笑,竟然有種“不可說,不可說”般的高深莫測。
慕云深口中的爛泥,自然是還不知道自己即將充當魔宮門面的蕭爻,兩道精于算計的目光在他身上一交會……
沈言之笑道,“自然是從衣裝開始。”
“哎哎……干什么干什么?”蕭爻簡直滿頭霧水的被慕云深給拉開了,那柔弱的細腕子蕭爻也不敢掙,看上去有點半推半就的曖昧。
等他再回過神的時候,眼前的事情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仿佛除了他,人人都灌了一缸的假酒。
許崇明操持著給他做一身新衣服,沈言之,謝遠客,阮長恨與阮玉,甚至是慕云深烏泱泱一幫子大佬簇擁著他,不務正業的在這個關口指指點點,連十九年不變的發型都給他捯飭了一遍——阮玉不知道從哪里撿出來支文人騷客的扇子,翠玉的骨,建安的遺風,落拓不羈。
全身上下,竟然是這把扇子與蕭爻最合拍。
“出去吧。”阮玉的笑聲清清脆脆,有種小女兒特有的活潑與軟糯。她在帷幕后推搡了兩下,勉強將“待嫁的大姑娘”請了出來,還只是一個耐人尋味的背影。
一身白衣為底,簡單繡了幾株翠竹,雖是公子風流,卻也有種磊落感。因是量身裁剪的衣物,越發顯的身姿挺拔腰窄肩寬,垂散的頭發打理熨帖,用淺色絲絳束了個尾巴梢,在腰間飄飄蕩蕩,撓的人心癢。
山中風大,掀起衣袂起落,竟有幾分臨江仙擊箸踏歌的縹緲——單是這個背影,慕云深的眸子便為之一沉,洶涌的仿佛傾倒墨江。
“十尺的豬皮都不敢跟你比厚顏無恥,現在害什么羞啊?”阮玉嫌棄的瞪了蕭爻一眼,果然是改得了皮子改不了餡兒,里面還是混蛋。
蕭爻被她這么一罵,著實打心眼里委屈,想著不愧是柳白甕一手拉扯大的,這小丫頭長大了可不得了,一張嘴就打遍天下無敵手了。
他這時候正全身的不舒坦,也顧不得跟人斗嘴,憋屈的拿著把扇子遮臉,氣海中,兩股內力一方攻城略地,一方保家衛國……斷然不能和平相處,雖說暫時還壓的下來,但三天后——
蕭爻嘆了口氣,不知現在抱佛腳,佛會搭理不。
就這么一晃神的功夫,阮玉已經連拖帶拉,將他轉了過來——合歡門,陰陽宗的手筆果然不一般,將蕭爻身上那點慵懶與不經意細細雕琢打扮,儼然有種海納百川的宗師氣度,這扇子再怎么搖的吊兒郎當,都不妨礙他高高在上。
“不錯不錯,這身行頭足夠唬人了。”沈言之直接上手,拍了拍蕭爻的背,“到時候往段賦面前一站,他便稱不出你幾斤幾兩……你可是蕭家軍的少主,又身懷白錦楠幾十年的功力,便是層紙糊的,段賦動手前也要掂量掂量。”
蕭爻被他的手勁拍的一踉蹌,還沒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