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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里忽然有股不祥的預感——那箱子的大小未免太過規整,而人身上的東西又有太多可以放在里面,卻只有一樣合乎尺寸。
“頭……”
“人頭……”
慕云深與蕭爻幾乎在同時出聲,嚇的阮玉縮了一下肩膀。
“你也知道?”蕭爻略顯詫異的瞥了一眼慕云深,隨即又笑了笑,“也是,你給段賦干過活兒,他肯定要求留些紀念品……可是,什么人能讓段賦親自到笏迦山一趟,看這架勢,似乎還是算賬來的。”
他的腦筋轉的飛快,自言自語中慢慢整理出一條清晰的思路,“與段賦和沈言之有關的,只有那幾個精心挑選的魔宮之人,一部分已經死了,剩下的里面——秋恒!”
“慕大公子,你干了什么?”他的音調縱使因為震驚而拔高,仍是停留在一個安全的范圍中,連靠他最近的阮玉都不覺得刺耳,只奇怪于慕哥哥又造了哪門子的孽?
第85章
第八十五章
相較于蕭爻與慕云深的一見如故,阮玉和她的慕哥哥更像是時間磨礪下,逐漸積累的依賴和信任。
但同時,阮玉也了解慕云深。
她曾經在慕云深的算計中茍延殘喘過,三番五次差點折損在里面,雖說是甘心被利用,但每每提起,仍是心有余悸——那時,阮玉也不過十歲,漂亮小姑娘的樣子都沒長成,最多算是個黃毛丫頭。
連個丫頭慕云深都能物盡其用,可想而知,發生在秋恒身上的事,必定更加慘烈。
正當這時,大廳里也有了變故,那一直靜默不語的黑衣人忽然像是回過了神,“大人還說,等一盞茶,若宮主還是不打開箱子,便要我代勞。”
他這句話才說了頭四個字,手已經伸了出去,鬼魅一般抓向木箱的頂蓋,沈言之的面前原本有一只薄瓷茶碗,剛斟了七分熱茶,轉眼擲出。
水幕交疊中,將整個冬天特有的寒氣蒸騰成炎夏,那黑衣人不慌不忙,衣袂托在掌中,乍然離開沈言之的身側,退出足有兩丈。茶水甩落在他的袖口,轉眼又結成薄冰,窸窸窣窣的往下落,像是另一場小型的雪。
下一刻,黑衣人再次如同閃電般逼近木箱,方才的詭譎一掃而空,這一手,是江南丁家的指法——江南丁家女眷居多,善繡花織布,并從中悟出“針、指”兩套武功,其中指法以靈巧迅捷著稱,取名為“小簾”。
一個成年男人,用取自繡花的精細武功,本該顯的有些局促,但這黑衣人卻至少下了幾十年的苦工。“小簾”原是用來點穴的指法,卻被他用的削金斷玉,比之丁家現今的家主,尤有過之。
這一張用來煮茶的小桌,興許是許崇明匆忙間自別處征用的,做工相當粗糙且有年代感,有些釘子大咧咧的暴露在外面,雖不至于搖搖晃晃,但承載重物時,仍是免不了發出些“吱吱嘎嘎”的尖銳聲響。
方才打斗的功夫,兩人都圍著這張老舊不堪的茶桌,木箱幾經易手,但桌面上堆放的其它茶具卻沒有受到半分波及,那黑衣人的腕子像是抽掉了骨頭,蛇般攀援上沈言之的手臂,倘若不是沈言之身法夠快,沾之即分,手臂能被瞬間絞碎。
這黑衣人的武功,讓沈言之忽然想起了一個人——丁家現任家主丁婉清曾有一位天資過人的叔叔,但丁家家訓有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