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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賦算是個寡言少語的人,有些事也不需要他開口,這么離奇的歌舞助興,他瞟了一眼也沒說什么,堂而皇之的坐到了主席上。
他不坐這個主席,魏伯寅也不敢坐。
“打聽出來了,說是城主為人保守,無論男女大冷天都要穿足了衣服。”剛剛消失了一會兒的黑衣人又回到段賦的身邊,將這一段話原封不動的傳給了段賦。
這要是給足了他時間,他恐怕能把魏伯寅的祖墳掀個底兒朝天。
“嗯。”段賦板正著面孔點了點頭,“佑城啊,你坐我旁邊。”
魏伯寅就著剛剛蹲到一半的姿勢站了起來,也不惱,笑瞇瞇的招呼李佑城,“李將軍你別忙活了,過來坐吧。”
“多謝城主好意,依規矩,我該坐在下首。”這會兒到能看出段賦和李佑城的血緣關系了,這拉下來方方正正的面孔幾乎一模一樣。有時候堅忍跟刻薄不過一扇窗戶紙,不用捅,風都能吹破。
魏伯寅夾在這兩人中間有些發虛,他顫巍巍的用袖口擦了擦冷汗,拖著李佑城小聲道,“李將軍啊,這些年我自認待你不薄,你就當為了我……為了太谷城,別擰了,不過幾天的事,太宰大人也不會多呆。”
這整場宴席的主要人物是段賦,所以一眾官員無論大小,這時候都只能屏著呼吸,不敢說話不敢落座,旖旎之音違背意愿的起伏回蕩,整個場面顯的越發僵硬。
李佑城不是不識抬舉,不知進退,他也知道段賦對自己的容忍有度,可以宣泄不滿,堅持原則,但超過了這個度,只會牽連別人。他一言不發的卸下了兵刃坐到段賦身邊,“那屬下冒犯了。”
他這一坐,氣氛才活泛起來,魏伯寅臉上緊繃的笑容緩了緩,真心實意的松了口氣。
“佑城啊,我記得你以前跟過蕭老將軍吧?”段賦的眼睛直視著前方,視野當中是疊衣的姑娘翩然起舞——這會兒琴聲歇了,換上琵琶,“錚錚”之音如金戈鐵馬。
段賦跟蕭故生開始較勁的時候,李佑城都還沒出生呢,對于自己的敵人段賦一向清點的相當清楚,李佑城這時候若是否認,反而更添懷疑,“嗯,跟了接近十年。”
但隨即李佑城的心里咯噔了一下——這時候問這個問題,難不成他發現了什么?
懷著這樣的想法等著段賦的下一招棋,結果這人卻將他冷落一旁,再也不提這回事了。
蕭爻和慕云深進的這間太宰府是后建的,地處太谷城的中央,不臨街,車馬喧囂全然聽不到,但也不是離的很遠,出行非常方便。
現下人去樓空,只有幾間客房和仆人的房里還亮著燈,再有就是四方回廊,點著橙紅的燈籠,像是通宵不滅的架勢,燭心在風中微微抖動。
照蕭爻的估計,這府里頭應該還有四個高手,只是不知此刻埋藏在暗處呢,還是在房中休息。他找準了馬廄,輕手輕腳的從墻上翻進來,馬廄中僅有的兩匹馬都去給段賦拉車了,鬧不出什么動靜。
這地方除了安靜還有另一個好處,平素車馬往來,不能老從大門進,難清理,也容易踏壞石板地,所以馬廄旁特意開了一個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