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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的就是。”李佑城不受控制的打了個哈欠,他昨個兒晚上一直在操心蕭爻的事,睡不著索性起來打了套拳,一直折騰到凌晨,現在經過紙跟筆的洗禮,睡意一股腦的往上涌,有點難以招架。
他也只有趁著現在好好休息了,待會兒宴請,李佑城肯定脫不開身,要是段賦吃好喝好一時高興,今天晚上誰也別想睡覺了,
但李佑城也開不了口驅逐慕云深,只能強打著精神,一雙瞪起人來如同金剛的圓目瞇成了縫兒,慕云深就在這縫隙的中間,好像一本催眠的書。
他這個樣子和蕭爻打瞌睡的時候同出一轍,都在垂死掙扎。
慕云深這副花花腸子偏對單純的人沒什么作用,現在想要的都到了手,算計李佑城也沒什么意義,他干脆借勢離開,“那我就不打擾了,晚上的事,還要多多倚仗李大哥。”
興元酒家的臭規矩極多,動不動就開門攆人不招呼,蕭爻兩杯酒才剛下肚,在老板娘的臉色里,已經陸陸續續跑了三撥人。
要不是背后有李佑城撐腰,這酒家恐怕早被人拆干凈了。
就這么個經營慘淡的小酒家,老板和老板娘連天皇老子來了都不見得賞個笑臉,卻和蕭談的攏,連今年親手釀的新酒都抬上來叫他嘗嘗,而他腰窩里的酒葫蘆更是早就灌滿了。
慕云深一回來,剛好看見蕭爻正在和老板娘說話,將她逗的拍桌狂笑,粉撲的臉上擠出了皺紋,有了煙火氣。
剛來興元酒家的時候,蕭爻被酒香勾引的走不動道,這老板娘就坐在柜臺后面摸算盤,一張臉從上到打了釘子一般,除了眼珠子,哪兒都不動,陰森森像是亂墳崗里爬出來的僵尸,很有震懾作用,誰也不敢踏進來。
怎么也想不到,她老人家的臉原來沒有壞死,還能露出這么平易近人的表情。
“喲,小兄弟,你朋友回來了。”老板娘那刻板尖銳的嗓音也變了,這怎么聽著,像是青樓里幫忙招/妓的老鴇。
蕭爻鬧了個臉紅,又覺得自己著實想多了,頗有點不自在的招呼慕云深,“老板娘自家釀的酒,香的很還不醉人,給你留……”
他手里的白瓷壺里空蕩蕩的搖不出任何聲響,顯而易見是被他一個人喝光了,老板娘在旁邊小聲偷笑,“好了,你們聊我去燙一壺新的。”
蕭爻適時的沖她的背影嚷嚷一句,“老板娘,你等我十年,我耗死你家老頭子。”
“嗨,臭小子,別給臉不要臉哈,我家老婆子能看上你這小白臉?”樓下隨即傳來一聲怒斥。說是怒斥,也一半言不由衷,這夫妻兩個情比金堅,誰被夸了,另一個也跟著高興。
蕭爻笑著拉慕云深坐下,酒家的二樓僻靜,除了他們兩個,其他人早在老板娘的威逼利誘下逃之夭夭了。
“怎么樣?李大哥透露了多少?”蕭爻壓低了聲音,表面上卻光明正大的,一點也看不出正在進行的“骯臟交易”。
慕云深將懷里的布防圖抽了一角出來,果然是一個將軍手底下出來的,蕭爻不僅看懂了,還倒吸一口涼氣,“這么嚴密——李大哥也真是缺心眼兒,這東西也能給我們嗎?不怕我們鬧事啊。”
“我答應了他不傷人。”慕云深說的輕松,到時候出了變故感情動手的也不是他,“段賦的住處在內城中央,晚上他會赴宴,但我估計段賦帶來的黑衣人不會全部跟去。”
而這些人當年都是千里挑一的高手,現在恐怕依然沿襲了規矩,不然段賦也不用他們。
蕭爻跟著點了點頭,“那你要不要先回去?”
雖然明知道蕭爻是出于好心,慕云深還是有些過不去,他何時成為過別人的累贅,要現在這般遷就著。
“你不熟悉段賦,他藏東西的地方必然隱秘,沒有我你休想找到。”
被慕云深嗆了一下,蕭爻反倒笑了起來,“得,感情你以前偷過他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