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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什么。
但慕云深只是捧著他那杯熱茶,盯著佛像靜靜出神,無害的就像個沒見過多少世面的公子。
“我知道蕭叔叔與威遠鏢局是故交,我也知道蕭爻是在威遠鏢局里長大的。”楚婷深吸了一口氣,眉峰上的銳利消減不少,不像剛才一樣咄咄逼人。
她話鋒一轉,又道,“但這些,我都不管。”
慕云深的眼皮子動了動,這才轉過臉來看著楚婷,略有些玩兒味,想知道她接下來要說些什么。
“我只問你一句,”楚婷手頭上的小動作停了下來,一瞬間像是利刃出鞘,幾乎掩蓋了并不十分出色的五官,讓慕云深莫名一悸,“你,會不會害他?”
沒有經過任何修飾的問題,□□裸剝干凈了扔在慕云深的面前,他居然還能從眉目里繾綣出一份柔情,不置可否的摩挲著杯緣。
“那要看姑娘說的是什么情況,而這個‘害’字又是什么意思了。”慕云深的面目近在咫尺,卻硬生生呈現出了朦朧感,他的話也像是圓滑的木榫,說的曖昧不清,“這一路他總是護著我,我愛他還來不及,又怎會害他?”
楚婷又盯著他良久,千言萬語最后都變成了一句嘆息,“蕭爻是個死性子,興許總有一天會為你而死,你好自為之。”
不知道怎么才能從一個油腔滑調的人身上看出來“死性子”,也不知道這個“為你而死”的結論是從哪里得出的,慕云深喝茶的動作一頓,直到嘴里的清甜散去,露出了底下掩蓋的苦澀。
“哎呀,別擠別擠。”蕭爻咋咋呼呼的聲音伴著門栓的期期艾艾一同響起,“咚”的一下,木門結實的紋絲未動,但門外的人就沒這么幸運了,捂著頭可勁兒的叫喚,“疼疼疼,婷姐,出來救命啊。”
恰好化解了這一刻的寂靜。
楚婷滿臉無奈的推門而出,除了蕭爻,另兩個人立馬裝模作樣的清點起草藥——小葵這孩子不會撒謊,臉都是通紅的,小心翼翼的抬頭偷瞄。
“婷姐……”一雙手死乞白賴的抱住她的小腿,“剛剛撞到了頭,疼。”
“哼,疼的過你一身傷,起來。”楚婷絲毫不為所動。
蕭爻趁著這個空隙,面目扭曲的沖慕云深使眼色。他是了解楚婷的,但凡可能威脅到自己的人、事、物,都要經過楚婷的威脅洗禮,強悍霸道的護短觀念。
“起來吧,我與楚姑娘相談甚歡。”慕云深帶著高深莫測的表情伸手去拉他,嚇的蕭爻一身雞皮疙瘩跳舞一樣的爭先恐后,整個人當場瞠目結舌——這兩個人也能相談甚歡!
這句話一出,同樣心急的還有個李佑城,他一步跨到楚婷的身邊,行動快于思考,舌頭打結的“哼”了一聲,擋在慕云深和楚婷之間。
針對這樣幼稚的動作,慕云深只是挑了挑眉退開半步,順手從地上把蕭爻撈了起來,后者的腦筋還處于灌了水的狀態,傻不愣登的杵在旁邊。
“小葵,東西都整理好了嗎?”楚婷問。
裝東西的布袋對一個成年男子來說并不大,但小葵是個十歲出頭,嬌小玲瓏的女娃娃,抱著齊胸高的麻袋又顯山又露水的委屈。
蕭爻手腳麻利的竄過去幫她扶了一把,笑嘻嘻賠了個不是,小姑娘也不斤斤計較,原諒了這幫大人。
“整理好了,經壓的在下面,還有一些針對外傷的方子,都放在里面了。”小葵揉了揉酸疼的肩膀。
她顯然是經常料理這些,即便沒人幫忙,仍然收拾的有理有條。楚婷的臉上終于有了絲笑意,點點頭,贊賞道,“不錯。”
就是這樣的夸獎,小葵也是一年到頭難得聽到幾次,小姑娘攪了一下手指,有些臉紅的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