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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斗,就要天朗日清,而不是吹散了東邊的暴雨又陷入了西邊的風沙。
既然自家的老父親不顧多年來的鐵血丹心,蕭爻自然也不想要什么載入史書的赤膽忠心,他大咧咧的點點頭,“有啊,他老人家早就想造反換個新皇帝了。只不過你也知道,邊關戰事吃緊,上頭又克扣軍餉又貪吞糧草瞎的折騰,導致他這想法總在擱淺,好幾年了,連個計劃都還沒有……嗚嗚……”
李佑城一雙大手抄過來,又嚴嚴實實的捂住了蕭爻的嘴,心想著這玩意兒就不能光吃飯喝酒嗎?天下啞巴那么多,為啥不能算上蕭爻一個?
一旁喝茶的人看上去聲色不動,其實心里已經翻江倒海,顛覆三觀了。這還是慕云深第一次聽說當朝最忠心耿耿,什么破事兒都不摻和,一心保家衛國的蕭大將軍竟然是個反派人選,惦記著當今皇上的那顆人頭。
從來造反的都是賊,是寇,哪怕成功后史官妙筆生花,那唾沫非議也能筑起座永不超生的塔來,反倒是前朝的皇帝,累累白骨下有些說出來可憐的溫情,都能被大肆捏造,輕飄飄講一句功在萬世。
“成王敗寇”這個詞,侮辱的是先驅者,是史官,是鐫刻更替的川流山河與顛沛流離的平民百姓。
慕云深的眼睛倒映出上下晃動的燭光,似想什么入了神,一動不動。而蕭爻正和李佑城拉扯著,也察覺不到他的異狀。
“怎么,李大哥是要將我綁起來,押送官府嗎?”
蕭爻一身的傷雖然好的七七八八,但動手畢竟還是扯得疼,他反繳了李佑城的胳膊,一邊作狠,一邊咧著嘴抽氣,“你下手就不能輕一點,我這兒還在長肉呢!”
“你受傷啦?”李佑城原本就沒打算真的和蕭爻動手。剛剛在狹小的空間里交換了幾招,就覺得他明顯避開了某些動作,再加上酒氣下一身的草藥味,以這小子貪甜厭苦的個性,恐怕還不是小傷。
蕭爻趕緊松開他,將袖子抹下來,蓋住了腕子上細細碎碎的傷口,“一點,已經好了,只是癢,其他沒什么。”
蕭故生待李佑城如子侄,李佑城待蕭爻如兄弟,這里面的情分比有些人家親生的還親,平常小打小鬧的也不計較輩分,但受傷這種事,哪容的了蕭爻抵賴。
李佑城登時扳起了臉,他一手去扒蕭爻的衣領子,見人想躲,便瞪了他一眼,蕭爻知道這是真生了氣,規規矩矩的站著,嘴上道,“真的好了,不嚴重……”
“這叫不嚴重!”李佑城本就中氣過剩,這一嗓子把發呆的慕云深都喊回了神,握杯子的手一顫,灑出了不少茶水,幸好已經不燙了。
蕭爻的胸口至今仍然密密麻麻的纏著繃帶,剛剛換過,還是嶄新的,透出棉絮特有的白凈輕柔。但因傷口過寬,爪狀痕跡又不規則,仍是漏了一些端倪出來,以李佑城的經驗來看,這傷痕恐怕自左肩至右腰,橫貫了整個胸膛!
李佑城的臉色有些發白,單是這一道就如此兇險,更遑論其他地方或深或淺的瘡疤,“蕭爻!你他娘的不要命了!這要是……我如何向老將軍交代?!”
他雖然是個武將,但出身富貴人家,從小識字,門楣書香沒有繼承多少,模樣更談不上清秀,但在各色糙爺們兒齊聚的軍營里,還算是個君子,臟話粗話很少說,也只有蕭爻能逼得他顧不上禮儀道德了。
“這不是沒事兒嗎?”蕭爻腆著張臉,心虛且狗腿的笑著,“我心里有數,不會出事的。”
慕云深在他背后翻了個白眼,說的好像當時生離死別的人不是他一樣。
李佑城沒說話,他的目光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