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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秦諫拿著血跡斑斑的信紙來回踱步。
這小半個月他老了不只十歲,皺紋如同紋刻著風雨的樹皮,憂愁起來的時候整個人佝僂著,像是枯枝壓滿了雪與寒霜。
慕云深站在窗戶口,見秦諫如此犯難卻無動于衷,他的氣色雖比之前好上許多,但仍顯的過于蒼白。眉目本是生的桃花含情,在他的身上倒似森冷的刀光劍雨,密不透風的無情。
“秦叔……”他終是開了口,幾十年都沒笑過了,扯的面皮有些酸疼。
秦諫聞聲回頭看向他,又忍不住操心道,“少當家啊,你的身子還沒好,可要多穿點衣服,別多勞心。”
慕云深點點頭,又道,“出事了?”
情緒毫無起伏,尋常的口吻,秦諫卻有種說不出來的距離感,他捏了捏手里的血書,剛準備出言安慰,只聽慕云深道,“是因為這次的鏢?”
“少當家,你怎么……”秦諫吃驚的瞪大了眼睛,“從前你對鏢局的生意從不上心,所以我才擅自做主……”
秦諫的話尚未說完就被慕云深打斷了,“秦叔,你毋庸自責,這么多年要不是你苦苦支撐,偌大鏢局早就散了。”
“少當家……”秦諫抹一把辛酸淚,握著慕云深的手哆哆嗦嗦,“您終于想通了,也不枉我操勞這許多時日……”
像是打開了話匣子,秦諫越說越得勁,慕云深應付似的點了點頭,從他手中抽過血跡斑斑的紙信,若有所思。
“這信是什么時候傳回來的?”慕云深的指尖從血跡上拂過,已經干涸的污漬卻散發出淡淡的香氣,遮蓋過鐵腥。
“剛剛……不過盞茶。”秦諫知道自家公子有主意,所以也不敢太過打攪,閉了嘴,只在慕云深問起時才答上一兩句話。
“你也不要太過擔心,至少這封信寄出時,鏢局的人還算平安。”
秦諫愣了愣,他方才火急火燎,便是看見信上的血漬,而今少當家卻說不危急,“何以見得?”
心里的話剛問出來,秦諫就后悔了,這不是在懷疑少當家么?
慕云深不知道秦諫的這些謹慎與小心翼翼,他將信紙交給秦諫,輕聲道,“真在生死關頭,誰分得出心神來寫信,這字還工工整整。”
說起這字,秦諫還有些納悶了,雖是戳著齊鏢頭的章,署著他的名兒,可這幼稚過分的孩兒體,可真不像他的字。
慕云深自幼心思縝密,精于算計,就是廢他一身武功,他也能落得一個頭腦,可偏偏有人能在他的算計之外。
這人叫蕭爻,寫的一手好孩兒體。
驛站中狼藉一片,目之所及如沙暴過境,摧枯拉朽。
半數房梁傾斜倒塌,另一半也岌岌可危。存活的人將桌椅或墻壁作為屏障,暫且躲藏起來。而不幸的,此時已是尸首一具,橫七豎八躺倒在院子里,數個窟窿,汩汩的往外冒血。
蕭爻抱著頭,剛剛箭雨來得突然,他借勢打滾,狼狽的竄到墻角,身上襤褸一片,臉也黑不溜秋的,舊傷添新傷,他舔舔干裂的唇,卻還在嘻嘻哈哈。
“嗨,齊大叔,我爹都說保信不保人嘍,信已交給我,你咋還不走嘞?”
齊凱近心里罵了聲娘,這外頭的人是突然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