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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
她覺得,她還是更愿意看到郁子肖聲色張揚(yáng)的樣子。
郁子肖正說著,就感覺到一只柔軟的小手在自己手背上安撫性地拍了兩下,他忍不住捏了一下,笑道:“不過我覺得,命還是要自己主宰。我父親心中有家國天下,一生便要被這些東西所牽絆,而我,會審時度勢,及時抽身。”
身不由己,姜柔再明白不過,郁紹當(dāng)年的處境,絕對不會是做一個選擇就能改變的事,想到這里,她低聲道:“你父親,也許是為了你呢?”
“此話怎講?”
“侯爺或許覺得,審時度勢,及時隱退,在遠(yuǎn)離朝堂的地方逍遙自在,是最好不過的選擇。可是你父親當(dāng)年為了輔佐皇帝,打壓其他勢力,排除異己,定然惹了不少仇家。朝堂有虎,江湖卻也有惡犬,你們一家無論在哪里,都不會太平。”
“你或許覺得他選擇了心中大義,舍了你們母子,可是姜柔覺得——”
她抬起頭,對上郁子肖的目光:“他是選擇了你們,舍了他自己。”
郁子肖聽姜柔一次性說了這么多話,一時間有些詫異,再看著自己小夫人眼中堅定的目光,他別過眼,低聲道:“我知道。”
“所以,并不是什么時候都能決定自己的命運,人一旦有了牽掛,便會時時受限制。”
郁子肖聽了,道:“那你又受何限制?我可沒不讓你去做什么。”
姜柔沉默了片刻,開口道:“侯爺就是姜柔的限制。”
“我娘曾說過,姜柔的命格線,是和侯爺緊緊聯(lián)系在一起的,姜柔想要活下去,就不能離開侯爺。”
郁子肖失笑:“你倒是很信這些。”
不過,若這都是真的,就這么把自己的底細(xì)全都抖落出來,向他露出軟綿綿的肚臍,這樣毫無防備的信任就是因為所謂的命格?
念頭一轉(zhuǎn),他問:“所以你才會向著我?”
姜柔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明明沒什么,郁子肖聽了這話,心里卻有些不痛快。姜柔損自身體力,幫他探聽消息,原來只是因為他們族人所信守的命運之說。
想到這里,郁子肖嗤笑了一聲,轉(zhuǎn)過頭看著車外,不再說話。
姜柔看他突然冷漠了起來,以為他又當(dāng)自己在胡說,心中無奈,向一旁坐了坐,兩人就這么一路沉默著到了城南。
下了馬車,郁子肖突然停住了腳步,神色有些異樣,姜柔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就見城門那里剛進(jìn)來一隊車馬,不過都帶著斗篷,并看不清面容。
似乎是一行商隊,為首的那個人像是注意到了他們的視線,與一旁的人匆匆耳語幾句便獨自一人閃身離開。
郁子肖見狀,側(cè)頭吩咐了牧風(fēng)幾句,拉過了姜柔:“看什么?走吧。”
這荷花塢原是前朝皇帝為了避暑所修的一座園子,當(dāng)今圣上即位后,就把這里劃作了一處景點,不再是貴族們專用的避暑勝地,尋常百姓皆可到此地游玩,故而這里人來人往,也是熱鬧得很。
姜柔第一次到這里,覺得新奇,一邊走一邊默默地打量著四周,郁子肖卻不給她時間,直拉著她就往荷塘去。
姜柔心里有些沉甸甸的,不是說帶著自己來游玩嗎?怎么這樣急躁……
“哎呀,郁小侯爺今兒個怎么有興致來這荷花塢啊?奴家可是很久都沒見到你了。”
這聲音陡然落入郁子肖耳中,他只覺得無比刺耳。
一個女子扭著身子走了過來,搖曳生姿,看郁子肖沒理她的意思,就往他身前一擋,嬌滴滴道:“侯爺好久不來醉春風(fēng),莫非是娶了新夫人就不要奴家了?”
姜柔在他身旁一言不發(fā),郁子肖不由感到頭大。
這都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