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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悟想了很久，才終于開口：“杰。”

夏油杰的眼里迸發(fā)出抓住了希望的光芒。

然而下一秒，五條悟打破了他的希望：“永遠(yuǎn)沉迷在夢境中，才是真正的地獄啊……”

夏油杰眼里的光漸漸散了，只剩下一片暗無天日的死寂。

“原來悟，早已經(jīng)作出選擇了啊——”他后退了一步，身體撞在茶幾上，他渾然不覺。

五條悟猛地閉上了眼。

房間里，簌簌的冷風(fēng)不知從何處而起，屋頂?shù)牡鯚艉痛昂熞煌蝿悠饋恚鍡l悟睜開眼，燈突然熄滅了，原本明亮的房間陷入了一片黑暗。

不知何處，貓發(fā)出了一聲尖銳的叫聲。

“杰？杰？！”

風(fēng)聲幾乎蓋過了周圍所有的聲音，隨著風(fēng)一同彌漫開的，是一股濃郁的墨色，仿佛有意識一般，將五條悟周身一層一層地包裹起來，他的六眼被這股顏色死死蒙住，什么也看不見。

“杰！你在哪兒？！”

頭一次真正失去了視覺，他像個瞎子一樣踉踉蹌蹌地從沙發(fā)上爬起來，試探著向記憶中夏油杰所在的位置摸索過去。

一只微微發(fā)涼的手托住了他胡亂摸索的手。

五條悟停住了：“杰？”

呼嘯的風(fēng)聲淹沒了他的疑問，可熟悉的呢喃聲卻一字一頓地在他耳邊響起：“悟，既然作出了選擇，那就永遠(yuǎn)不要再回頭了……”

“杰……？”沒來由的慌亂淹沒了五條悟，黑暗中，他緊緊攥住了夏油杰的手：“你要干什么！”

手指被一點(diǎn)一點(diǎn)地掰開，巨大的雷鳴聲猛地在五條悟耳邊炸開，傾盆大雨夾雜著刺骨的風(fēng)砸在了五條悟的身上。

他已經(jīng)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雨水將他心底的溫度澆滅，最后一根手指被那人毫不留情地挪開，他執(zhí)著地朝那個方向伸出手，什么也沒能碰到。

又是一聲驚雷炸裂來，撲面而來的土腥氣混合著血的味道。

一個溫?zé)岬臇|西突然被塞進(jìn)了五條悟的懷里。

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迅速抱在懷里，聽見懷里傳來一聲微弱的貓叫，他才知道，被塞過來的是那只一直跟著他們的白貓。

“帶上它吧，我不能再陪悟了，以后……”

“……就讓它代替我陪著悟吧——”

夏油杰的聲音忽遠(yuǎn)忽近，像一陣吹拂而來，又即將消散的微風(fēng)。

“你給我滾回來……”腥咸的雨水灌進(jìn)五條悟微張的口中，他漫無目的地往前走了幾步，腿逐漸抬不動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