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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暗得以釋放，幾個人心滿意足地離去，臉上盡是暢快。

五月份，水溫對游泳的人來說已經(jīng)能夠勉強(qiáng)下水。

可那種深入骨髓的森然之意，如影隨形地將墜入水中的他包裹，糾纏。

獄門疆拼命地叫喊著他，刺骨的冰冷卻讓他的五感逐漸麻木，連思考都無法進(jìn)行，他奮力像岸邊伸出手，原本能輕易在海水浴場游個來回的他卻連抬手都如有千斤重。

眼前的世界逐漸模糊，他緩慢放下手。

很冷……也很靜……

水流封住了耳朵，是新奇的，卻不好受的滋味。

但沒人幫得了他，他可是最強(qiáng)的了……已經(jīng)沒有人能夠依……

手腕突然被一股鐵鑄般的力量抓住，一瞬間，已經(jīng)意識不清的他被拽離水面，猛地?fù)溥M(jìn)了某個溫暖的懷抱。

夏油杰半坐在河岸上，緊緊將微微發(fā)顫的人納入懷里。

兩人身上早已濕透，水漬沿著灰白的水泥地面逐漸暈來開。

夏油杰攬著他，呼吸被攪亂，五條悟壓在他懷里，手緊緊抓在他胸前的衣服上，閉著眼混亂地喘息著。

——這是夏油杰從未看見過的模樣，只是可以的話，夏油杰希望他永遠(yuǎn)不會再看見。

“悟，沒事了，沒事了……”他輕輕地拍打著五條悟的后背，近乎安撫地在他耳邊呢喃。

五條悟仍閉著眼，臉無意識地在他懷里蹭著，似乎在尋找溫暖的地方，像只貓似的。

他渾身濕了個遍，水珠沿著濕透的發(fā)絲下滑，滴在挺翹的鼻梁上，繼而滑到那淺粉色的，看上去極度柔軟的嘴唇上。

夏油杰猛地閉上了眼，將五條悟往懷里又?jǐn)埩藬垼钡嚼潇o一些，他才睜開眼，將五條悟抱起來。

如果他今晚沒有心血來潮想去悟的校門口接他的話……

夏油杰往身后望了一眼，空氣中似乎還留存著未能散去的污濁氣息。

那腥臭的，千百次也令人無法適應(yīng)的骯臟氣息，從最陰暗的角落里滋生出來。

——那些披著人皮的猴子。

夏油杰的眼里倒映著天邊的晚霞，仿佛正在燃燒著的整個世界。

他假裝遺忘了許久的恨意，再一次燒了起來。

“杰……”懷里的人似乎感覺到了什么，稍微動了動。

夏油杰眼神晃了一下，陰霾盡散，他低下頭：“悟，你醒了嗎？”

懷里的人安安穩(wěn)穩(wěn)地閉著眼，濃密的白色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

夏油杰輕輕地吐了口氣，往前走去。

……

整潔的房間中，五條悟蓋著被子躺在床上，面色緊閉。

片刻后，他猛地睜開了眼，大口地呼吸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