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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可頤心里一動，動了動嘴唇，開口問他：“不，不丑嗎？”

郝明義見到他化妝的樣子都覺得難看和惡心，謝文軒為什么不會？

謝文軒沒察覺到他的變化，把卸妝水倒在棉片上給他擦臉，說道：“丑？哪里丑了，不就是點兒卸妝水嘛！”

顧可頤看著他，忽然笑了起來。謝文軒看了看他，問道：“笑什么呢？”

“沒什么。”

他兜兜轉轉多年，最后愛上了一個傻狗。

他一直拒絕承認，一直逃避，從謝文軒給他溫暖開始，到巴黎那碗餃子，他對謝文軒早已從身體的眷戀，變成了刻骨銘心的愛慕。

所以他會失望，會吃醋，會寢食難安。

如今他承認了，似乎也沒有什么改變。他還記得，謝文軒說，他要結婚了。

謝文軒把他臉上的殘妝擦干凈，又露出他白白凈凈的小臉，只是他一臉難以言喻的哀傷看得謝文軒心疼。

“怎么了？”謝文軒拇指抹著他臉上的卸妝水問道。

顧可頤聲音有些沙啞地說：“我讓你滾了。”

謝文軒以為他要舊事重提，喉頭哽住，正想沒臉沒皮地說“就不滾”，顧可頤忽然說道——

“別滾了……”

謝文軒一愣，故意說道：“滾遠了。”

顧可頤紅著眼睛看著他，一時語塞，謝文軒連忙說：“我又不遠萬里滾回來了，您看怎么樣？”

“不怎么樣……”他用顫抖的聲音回復他。

謝文軒嘆了一口氣，把他抱進懷里，抱怨他：“嘴硬又倔，可怎么辦呀你……”

顧可頤貪戀他的擁抱，貪戀他的吻，貪戀他的一切，即便明知道日后謝文軒會去結婚，他仍然想在那之前享受他給他的歡愉。

“媳婦兒……”謝文軒摸著他的后背問他，“你是不是喜歡我？”

顧可頤穩了穩心神，說道：“別做夢了。”

謝文軒夸張地嘆了口氣：“好吧好吧，是我做夢了行了吧！”

抱了他一會兒，謝文軒蹭了蹭他的額頭，忽然覺得不對。

“這屋里什么味兒啊？”

他心里踏實了，才有時間看看屋里。謝文軒皺眉說：“你最近怎么連屋子也不收拾？”

顧可頤當然不能說原因，支吾了一陣說：“忙。”

謝文軒掉頭進了浴室，沒一會兒出來說：“洗澡去吧，我收拾屋子。”

“好。”

顧可頤把自己泡進熱水里，聽到外面掃地機器人轉起來的聲音，謝文軒哼歌兒的聲音，忽然覺得無比安心。

謝文軒在臥室的床上找到了自己的粉色小圍裙，屋子里滿是沒人住的塵土味道，他開了掃地機器人，就把窗子全部打開通風，換上新的床單被罩。

從前他換上的那些粉紅色沙發套之類的都讓顧可頤扔了，好在他買了換洗套裝，放在柜子里，趁顧可頤沒出來，全都換上了。

收拾桌子的時候，謝文軒發現桌子上一個眼熟的盒子——那不是吵架那天，他帶回來的提拉米蘇嗎？

提拉米蘇早就化了，風干成一灘形狀怪異的餅，長著丑陋的霉斑。

謝文軒忽然懂了，顧可頤趕走了他，那天起他也沒有回來住過。

“唉，這么倔強，隨誰呢……”

謝文軒撥了一個電話，讓周助理火速去圣托里尼拿一個提拉米蘇。那邊周助理一聽地址就知道了，老板百分百和老板娘和好了。

抱著床單進了浴室，謝文軒就看到顧可頤歪頭靠在浴缸邊上。把手上的東西塞進洗衣機，按下啟動，謝文軒走過去摸了摸他的頭。

“媳婦兒，別在這兒睡，小心著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