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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見面。”
謝文軒皺著眉,說道:“沒時間,有開機儀式,你去幫我回復吧!”
“可是,謝總……”
謝文軒沒給他機會說話就掛了電話,結婚的事情他不能做主,娶什么樣的人,他也不能做主。他唯一能做主的是外面有多少迎風招展的彩旗,真他媽諷刺。
瞥見床上那件淺粉色的絲綢睡衣,謝文軒忽然心里一動,他心里一直認定結婚這件事只跟他的家里有關系,甚至都跟他自己沒關系,這個時候,他忽然好奇,如果顧可頤知道了,會是什么反應。
他想著,拿過手機發了一條微信過去。
幾乎就在同時,他收到了一封郵件。
發件人是顧可頤,這個郵箱是他們兩個私底下交換資源和策劃表用的。郵件主題沒寫,下面顯示抄送,看起來好像是發送的時候不小心多選了一個收件人。
郵件沒有稱呼,開頭直接說道:“修改了一版,最新的,如果我出了什么事,按照這個新的來。”
下面的內容寫著:
我銀行的財產全部捐給音樂學院,房子留著,萬一我哪天魂歸故里呢?柜子里的小提琴記得燒給我,我的公司股份轉給穆珂,告訴他人生在世只有握在手里的錢才是最實在的。我在銀行的保險柜里放了一封給你的信,沒人給保險柜續費的時候銀行的人會聯系你。
最后一行寫著:沒了。
謝文軒反反復復看了兩遍才確定,這的確是顧可頤寫的遺囑。
“晦氣!”
謝文軒有些生氣,又說不出自己為什么要生氣。好像是在氣顧可頤好端端地,寫這么個東西詛咒自己,又好像是在生氣顧可頤把這么重要的東西交給一個他最信任的人。
真正的收件人安若然卻很淡定。
顧可頤害怕做飛機,害怕一切長途旅行,甚至走在路上的時候都會擔心有什么不測風云會落在自己頭上,他的人生信條只有“及時行樂,抓緊賺錢”。每一次出門,他都會發一份遺囑給安若然。
這一次的遺囑有些不一樣。
他要安若然把他最心愛的小提琴燒給自己,還要把股權送給穆珂。至于最后的那一封信,安若然不用看都知道里面的內容是什么了。
他不在乎,可謝文軒在乎了。
謝文軒焦躁地從床上站起來,拿著手機又反反復復看了幾遍,能讓顧可頤這么信任的,肯定是安若然,但是顧可頤為什么要寫信給安若然?難不成顧可頤對安若然還有什么不足以為外人道的情感?
想到這一層,謝總煩躁了。
謝文軒換了套衣服,約了個人出來見面。
“出來喝個下午茶。”
“不去。”
“穆珂的公關內容,你不想知道嗎?”
“滾。”
謝文軒約的地點在自己的意大利餐廳,牌子上寫著帥氣的外國字,翻譯成中文又是典型的謝氏風格——圣托里尼。
沈越從坐下開始就不耐煩,抖著腿問他:“什么事兒電話里不能說,非要約到外面來,我公司里一大堆事兒呢!”
“裝什么大忙人啊?”謝文軒給他倒了一杯茶,說道,“前陣子你見天兒跟在你家那個小模特身后跑的時候怎么不見你說公司忙呢?”
“就你這德性,還想跟我寶貝比,”沈越說得臉不紅心不跳,“你有沒有正事兒?”
謝文軒也不跟他繞圈子了,問道:“安若然跟你大哥好的時候,你有沒有注意到他身邊有人對他有什么心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