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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可頤假裝沒看見他，默默地倒了杯水，沖淡嘴里的酒味兒。

“呀，這不是顧總監嗎？”謝文軒把坐在顧可頤身邊的小模特臨走，一屁股坐下來。

他身上刺鼻的香水味兒熏得顧可頤頭疼，顧老師皺著眉瞥了他一眼，“喲，謝總這一身騷氣，是剛從狐貍窩里跑出來嗎？”

“沒有，”謝文軒得意地向他顯擺自己的新香水，“這可是……”

“哦，”顧可頤打斷了他，說道，“你是天然騷。”

謝文軒：……

敬酒的人圍上來，跟謝文軒說著客氣的話，謝總喝了兩杯，瞟了一眼正在喝水的顧總監，提高的聲音說：“這里喝酒哪兒能盡興啊，各位，不嫌棄的話，到我的皇朝去怎么樣？”

顧可頤一聽這個名字就覺得反胃，“皇朝”這么LOW的名字也就謝文軒這種審美有問題的人還會用。可這地方又偏偏是本市最大的KTV，正不正經另說，明面上的生意做得風生水起。

推脫者有之，呼應的人更多。沒一會兒宴會廳里的人就拿上了各自的外套，由沒喝酒的人開車去了謝文軒的皇朝KTV。

顧可頤原本不想去的，幾個節目里的姑娘圍著他硬生生把他架上了車，他連給齊思打個電話的時間都沒有。

這些年輕人不知道是真的不會看眼色，還是為了哄謝文軒這個大金主開心，又不知死活地來得罪他。

站在皇朝金光燦爛的門口，顧可頤覺得自己的眼睛要瞎了，謝文軒的KTV和謝文軒的人一樣，又一次辣了他的眼睛。

在皇朝三樓開了三個大包廂才把一群人塞了進去，音響一開，燈光一閃，顧可頤酒還沒喝，已經開始暈了。

新人們簇擁在謝文軒的周圍，欣賞著他皮草上的大羽毛，贊美著他別具一格的大皮褲，顧可頤白眼翻得起勁，假睫毛快翻成電風扇了。

“謝總，我覺得這件皮褲特別符合您的氣質。”

“哦？哪種氣質啊？”

“特別狂野的氣質~”

“小嘴兒真甜，今天吃什么？”

顧可頤覺得反胃，端著一杯果汁坐得遠了一點兒，聽不見心不煩。

謝文軒正跟一個記不起名字的新人調情，再抬頭就看不見顧可頤了。

“謝總，喝一杯啊……”

“不喝不喝，一邊去！”

謝文軒推開過來敬酒的人，千山萬水的爬到顧可頤身邊，趕走了一個默默吃果盤的青年，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

顧可頤跟著音樂的節奏晃著腦袋，假裝沒看見他，謝文軒像只花孔雀一樣，搔首弄姿了半天，也沒有得到顧總監的垂青。

“我說，”謝文軒忍不住了，開口說道，“你看不見我啊？”

顧可頤瞥了他一眼，鼻子里哼了一聲，說：“你還用看嗎？光聞這騷氣就知道是你了。”

謝文軒也不生氣，端起他手邊的果汁喝了一口，湊到他耳邊賤兮兮地說：“你就喝這個啊，真不帶勁。”

顧可頤冷漠地看著他，說：“沒有你帶勁，大冬天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