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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笑了笑,繼續(xù)攀談,“溪溪早上看到了你們,你們是去哪兒了?”
“我送小孩去學(xué)校。”孫保姆一副理所當(dāng)然的樣子,并不在乎時間太早。
聊了這么久,她總算注意到了祁妄,關(guān)切地問道:“妄妄今天在幼兒園玩得開不開心?”
祁妄皺眉躲開了孫保姆摸他頭發(fā)的手,冷著小臉不說話,倒是林淮溪答道,“今天有野餐,我們一起吃了小蛋糕,還有很多好吃的!”
聽到野餐二字,孫保姆表情一張,下意識去看外婆的臉色,見外婆沒有多嘴,這才訕訕地笑了起來。
她沒把野餐放在心上,忘了給祁妄準(zhǔn)備餐盒,不僅如此,早上提前送祁妄去幼兒園,是為了回來看八點的電視劇,下午也不是忙得脫不開身,而是在打麻將。
雇傭她的這一家很奇怪,父親不露面,母親不管事,連自己的孩子也不在乎,孫保姆一開始還算老實,之后試探了幾次后,發(fā)現(xiàn)沒有受到責(zé)備,越發(fā)大膽放肆,發(fā)展到了輕慢祁妄的程度。
她也不怕祁妄去告狀,繼續(xù)站在門口跟外婆聊家常,“真羨慕你有這么好的外孫,可愛又活潑,在家里和幼兒園都是小開心果。”
外婆笑著揉了揉林淮溪的頭,眼里滿是慈愛,對外孫一百個滿意,嘴上也沒謙虛,“是啊,溪溪很聽話,大家都很喜歡他。”
林淮溪漂亮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知道自己被夸了,驕傲地挺起了胸膛,小表情十分臭屁。
兩個大人都被逗笑了,孫保姆話音一轉(zhuǎn),“這孩子看著就討人喜歡,不像這個,總是一聲不吭,也不怎么笑,沒有一點小孩子的天真可愛,看著怪嚇人的。”
孫保姆不覺得小孩子有自尊心和隱私,甚至覺得祁妄聽不懂,當(dāng)著他的面,毫不掩飾地跟外婆八卦,“不過也難怪,他左耳有問題,聽不到聲音,家長也不管他,性格肯定會出現(xiàn)問題,你家孩子還是……別被欺負(fù)了。”
孫保姆擠眉弄眼,向外婆暗示,臉上寫滿了對祁妄的嫌棄。
祁妄自尊心很強,也很在意耳朵的問題,見他費力隱瞞的事情,被當(dāng)眾說了出來,小臉蛋瞬間變得毫無血色,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
幾秒后,全身的血液往頭上涌,紅暈爬上耳垂,臉在發(fā)熱發(fā)燙,眼眶也被蒸得發(fā)酸,祁妄那雙漂亮的眼睛終于不再黑沉,卻充滿了不堪的負(fù)面情緒,他咬著牙,倔強地不讓淚水掉下來,忍到肩膀都在發(fā)抖。
但他只是沒有獠牙和利爪的幼獸,被挑釁侮辱了,能做的也只有死死地瞪著對方。
孫保姆沒看到身后祁妄的樣子,還在喋喋不休地說個不停,外婆眉頭皺得很緊,心疼祁妄,卻又不知該如何插手別人家的事。
但林淮溪小朋友不知世俗人情,也不會受其束縛。
他想了一會,總算明白了孫保姆的意思,仰頭看著她,認(rèn)真又大聲地說道:“祁妄很好,大家都很喜歡他,他沒有欺負(fù)別人,但有壞人想要欺負(fù)他!”
稚嫩又清脆的聲音在院里回蕩,孫保姆兩頰的肉都耷拉了下來。
她有種大人的高高在上,卻被一個小屁孩將了一軍,覺得面子上掛不住,蹲下身死死地扣住林淮溪的肩膀,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是,祁妄當(dāng)然好了。”
林淮溪往后縮了縮,下巴眼睛顯得更大了,本能地感覺到了敵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