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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被諾蘭德家族的迪爾小姐邀請上船的,也是想讓這孩子見識一下外面的世界,這個世界正在變得不同,不同于過往的那個時代了,你知道的。”頭上插著不知名的鳥類羽毛,臉上抹著油彩,身材極為魁梧強壯的攤主父親,這樣言道。
以四周的小狗、小豬、小狐貍為背景,石毅與這對新大陸土著父子攀談著。
鷹之聯邦的主體民族是羅曼人,大航海時代的羅曼人祖先抵達這片大陸,征服開發這片大陸,東方的科萊頓人是其后乘船過來做生意的,他們自許為龍的后裔,同時也像他們的祖先一樣發自內心深愛著那些閃閃發光的小可愛。
后來,為了更快的開發新大陸,羅曼人又抓捕了許多黑奴過來,因此在現在的新大陸,有著各種膚色的居民,但除這些種族外,新大陸還殘留著一些薩摩人土著。
只不過當年羅曼人開發新大陸的時候,殺薩摩人殺得實在太狠了,作為最后的勝利者,現在的書籍上不大提及那段血腥歷史,推說是細菌導致的種族滅絕,洗白鷹之聯邦的出身,但對于歷史稍稍了解的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當婊子又立牌坊而已,只不過你下手夠狠,也沒人能跟你算舊賬,甚至沒有人敢提。
現在新大陸的原薩摩人土著,幾乎不能再稱之為一個民族了,人口太少,幾乎已經注定了滅絕。
“你的這些幼寵基礎素質很好,體格強壯、對人類也保有著親近善意,但成型太慢了,至少需要一兩年時間的培養,在這個時代,絕大多數人是沒有耐心等待一兩年的。”一只土黃色的小胖狗憨態可掬的趴爬到石毅的鞋面上,后面的幾只狗子拉它咬它都不回去,似乎它很喜歡石毅的鞋。
“但是真正強力的戰寵,只有從小培育長大的,也只有這樣的戰寵才能跟主人默契配合,發揮出最強戰力。”
“你說的有道理,但這樣做的綜合性價比太低了,培養這樣一頭戰寵需要投入的心血太高了。這只死胖子我買了,多少錢?”說著,石毅俯身抓住抱著自己鞋面不放小黃狗的后頸,把它提到那名身材高大的土著攤位主面前。
“兩千元……你不要嫌貴,它是我從一堆小狗里挑出來的,還從小就喂各種草”這名攤位主的話還沒說完,對面的鈔票就已經遞到他的面前了。
若是買一只普通的小土狗,兩千元當然是貴了,但買基礎極為優良的戰寵幼獸,不過萬的價便宜到死了。
看著那個抱著自己父親大腿,眼睛里轉著淚花的小土著,石毅就知道他們是怎么培養這死胖子的,同食同住,幾乎是當作家人來養。
“這是我家土旺的食譜,它愛吃什么,愛玩什么游戲,該怎么命令它,上面都有。”雖然眼睛里轉著淚花,但頭戴羽毛的那個小孩子還是迅速拿出一張記滿文字的獸皮,沒法,他們就是干這行,憑手藝吃飯的。
“你要好好對它啊!”
“嗯,我會好好對待它的。”蹲下身,用手揉了揉攤主兒子,那個小家伙的腦袋,石毅讓土旺與過去的小主人道別后,方才轉身離開。
薩摩人超凡職業:自然祭師。
鍛煉自身,溝通自然,可以走精神系的巫毒詛咒與戰斗系的動物操控兩條道路,在羅曼人開發新大陸時期,自然祭師曾經給入侵者帶來巨大的麻煩,雖然最終還是戰敗了,但那并不是這一職業體系太弱。
否則的話,也不會在神秘學歷史上都留下了一筆。
在石毅抱著土旺離開的時候,那名紳士的四周依然是人流涌動,雖然他們買不起價格過于高昂的魔犬鬼王,但對于那名英倫風紳士的其它戰寵還是很有興趣的,盡管稍懂點行的人就能隱隱看出來,這家伙的培養方法是奴役奴化、通過各種手段瘋狂的壓榨戰寵潛能,這樣培育出來的戰寵,甚至絕大多數活不久。
但只要能短期內提升自己的戰力,誰又在乎戰寵能不能活得久呢?
相比英倫風紳士四周的熙熙攘攘,那對薩摩父子的身邊幾乎沒大有人,在這里,在這一刻,王道被左道壓制,優幣反而被劣幣淘汰了。
(不肯同流合污,卻又沒有超脫其上的力量,那么,就只能被淹沒在歷史的浪潮中,供后人緬懷了。)
提著狗糧抱著土旺,石毅繼續游晃交易會,本來土旺因為離開前主人,還有些不安,結果被石毅在嘴里塞了一把風干狗糧后,就只顧得上悶頭吃了。
別說這么小的小奶狗,就算這么小的人類,被人抱走了也不會有太激烈反應,因為實在是太小了。因此,才可以更換主人并且不影響后續的培養。
石毅的神秘學知識修學很高,事實上,眼下整艘達文森號船艦上,恐怕也并沒有幾個人的神秘學知識能修到40精通的地步,因此石毅逛這種價格與實際價值浮動極大的交易會是很劃算的,少有商品能欺騙他的眼睛,而石毅卻能辨識出絕大多數商品的真實價值。
“老板,這個怎么賣?”
抱著小奶狗,在一名野蠻人的攤位前蹲下身,石毅指著一支純黑色的骨質號角這樣問道。
“這是祭器,野蠻號角,吹響它的時候,你和你的同伴將無所畏懼,憤怒的精靈會驅散所有恐懼!”
“多少錢。”
“七十五萬。”
按理來說,這件東西的價格并不太貴,但它的適用性上就比較低了,在戰斗過程中吹響它,不僅僅會讓自身成為最醒目的靶子,而且除非已方全部都是近戰側的蠻子,否則所謂的憤怒精靈恐怕還會壓制已方施法者、遠程攻擊者的理智,造成類似于負面buff效果。
石毅蹲在攤位前把玩著骨質號角,似是目光游移的思索著利弊。
這名野蠻人攤主應該是被人問價好幾次,卻都沒將東西賣出去,因此他顯得有些懨懨,沒什么精神。
“這件七十五萬,你脖子上的那件呢?”說著,石毅指了指野蠻人攤主脖子上的骨質項鏈,那是一條由一根根野獸利齒串起來的項鏈,看起來充滿粗獷彪悍的風韻。
“這個是我爺爺留給我的遺物,這個是非賣品。”
“你爺爺留給你的遺物不止一件吧?并且他最重要的遺物是你,這個加這個,我給你一百萬。這筆錢足夠你在一個小城市舒舒服服得過上半輩子了,若是再有點積蓄,這輩子都不用再出來冒險玩命了,這也是你想要的吧?”打量著對方有些浮腫的臉,聞嗅著隱隱的酒氣,石毅這樣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