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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海洋局監(jiān)測報告指出,近二十年以來,籠罩于深海,環(huán)繞于大陸數百年的雷云風暴集群正在緩慢消散,許多區(qū)域已經出現(xiàn)可供航運航行的安全海域,這意味著我們與北方大陸、東方大陸、南方大陸長達數百年之久的阻隔,正在逐漸解除……現(xiàn)在,讓我們來聽一聽有關方面專家的相關研究評論。”
出租車內,石毅閉著眼睛撫摸著趴在自己大腿上的金毛狗頭,靜默不語。出租車司機師傅專心開著車,傾聽著電臺頻道的報道。
本來,出租車司機師傅是不愿意讓乘客帶狗的,可是這位客人直接開出雙份車費,這位司機師傅就不再說什么了。
只是前往郊外的路程比較遠,一路行駛就這么靜默的開過去的話,也未免太無聊了,聊一聊天還讓人打起精神來。
“小哥,你是本地人嗎?如果不是的話,你現(xiàn)在最好向窗外看一看,從這里能看到接天風暴,再過幾年,像這樣壯觀的景色恐怕就再也看不到了。”
“……深海里還是會有的,只不過不會再這么頻繁、這樣強度的出現(xiàn)了。”雖然這樣說著,但石毅還是從車窗處向外望去。
只見出橘黃色的租車行駛在跨海大橋上,而極目所及的遠方,有一道道上接天穹下連大海的大風暴,猶如一面面墻壁般游弋徘徊著:接天風暴,連天風暴,無盡風暴,雷云風暴,都是它們的名字,在這個國家還有一些州,甚至稱它們?yōu)樘靿q之門,認為天塹之門阻隔著外面世界的惡魔。
然而現(xiàn)在,這道天塹之門就要被打開了。隨著魔潮起時,已然存在了數百年之久的深海風暴,正在逐一衰弱熄滅,西方大陸與外面世界與其它大陸的連接,似乎又一次被打開了。
只是,面對未知,有些人感到振奮,有些人卻感到恐懼,有些人甚至開始宣揚滅世言論,認為當所有深海風暴盡數熄滅之時,就是這個世界毀滅之時。
“哎呀,聽電臺這些不靠譜的專家說,在數百年之前,其它大陸上同樣也有著人類,也有著文明傳承,小哥,你是年輕人,這方面你應該懂得比我多,你說,其它大陸的人都已經發(fā)展到什么程度了?你是科萊頓人吧?你說東方大陸應該發(fā)展到什么程度了?”
“不知道。不過,其它大陸的文明發(fā)展水平就算比我們強,也不會強出太多,因為如果強出太多,他們早就通過雷云風暴的阻隔來到我們這了。”
“哈哈,你說的也是。”
以羅曼人為文明主體的西方大陸,科萊頓人為文明主體的東方大陸,以及南方大陸,北方大陸,數百年彼此之間的阻隔,斷絕交流,讓同處一世的文明間已經開始變得陌生了,現(xiàn)在魔潮起時,那些深海風暴也逐一熄滅,在接下來的歲月中會發(fā)生什么,誰也不知道。
也許是文明的健康交流,也許是戰(zhàn)爭,也許是毀滅與征服,乃至于其它什么。
從目前深海風暴熄滅的速度來看,遠洋航路第一個會被打通的,不是南方大陸就是北方大陸,東方大陸距離西方大陸相對較遠,并且,東方深海風暴的減弱速率,也遠遠低于南方北方。
作為科萊頓東方人,石毅也真心好奇,這個世界的東方人到底發(fā)展到什么地步了,雖然,他已經不是原本的石毅。
“我們這群窮哥們,每天中午吃飯的時候,沒活的時候就愛坐在一起瞎嘮,有些人說其它大陸的文明發(fā)展速度一定已經超過我們了,深海風暴一旦完全消失,侵略就會發(fā)生,而像普羅旺斯徹這樣的沿海城市,必然要經歷殘酷的戰(zhàn)爭。也有人說,其它大陸的文明可能還處于游牧甚至刀耕火種的原始人時期,因為西方文明能夠發(fā)展起來也是充滿偶然性的,沒有那幾位科學巨匠的出現(xiàn),我們的科學文明發(fā)展不起來。”
“西方科學文明能發(fā)展起來是意外,那么,如果其它大陸的幾個文明沒有發(fā)生這種意外,那么它們的文明就發(fā)展不起來,現(xiàn)在可能還非常落后,需要我們去開發(fā)、去教化。要是真的這樣,老子就把車子賣了,房子賣了,跟家里那個黃臉婆離了,帶上所有積蓄去新大陸闖一闖,沒準幾十上百年后,老子或者老子的后人,就成為大貴族了。”
出租車司機師傅的話,讓坐在后面的石毅笑了笑。
未來會如何,在現(xiàn)在石毅看來無所謂,因為過去恒定,未來無窮,只有把握現(xiàn)在,才有可能盡可能多的掌控未來,這是石毅這段時間參悟六爻秘術、修學八卦掌后產生的明悟。
卦術命學講究,話不說透,事不做絕,卦不算盡,因為即便再厲害的命學大師,他也只能算出未來最大幾率的幾個命數可能,比如一個人百分之九十九的幾率會鴻運當頭、飛黃騰達,只有百分之一的幾率會橫死,那么命師算清楚后肯定告訴求卦者:“你會鴻運當頭、飛黃騰達。”
但若是求卦者偏偏就走向了那百分之一,那么橫死這個百分之一會碰到的幾率對求卦者來說就是百分之百。
所有人能把握的只有現(xiàn)在而已,未來可以估算、預測,但不可以太過強求。
因為這位司機師傅挺有趣的,石毅就睜開眼睛通過出租車的中央后視鏡掃視對方兩眼,隨口言道:“師傅你滿面朱紫,的確有人過中年走大運,發(fā)橫財的氣象,但額有橫紋,這是氣運中斷血光之災的意思。”
“啊?什么,什么叫血光之災啊?”橫財他能聽得懂,但血光之災這種術語,白人中年人就有些聽不懂了。
雖然石毅說的是羅曼語,但每一個字他都能聽得懂,但這些字詞組合起來后,他就完全聽不懂了。
這個時候,石毅也已經到站了,他推開車門一邊下車一邊道:“家有賢妻,夫不遭橫禍,你說你家那個是黃臉婆、母老虎,但我見你白白胖胖滿臉福相,就知道你老婆對你是不錯的。送你一句忠告,貧賤之交無相忘,糟糠之妻不下堂。”人過中年,若是驟然暴富,肆意享受聲色犬馬,這是很容易出事的,石毅的算學修為僅僅達到“馭神算”的地步,計算之時要遵循世上許多客觀規(guī)律,就像是把一塊石頭從山上推滾下去,只要中途不受特殊的阻撓,它就會一直滾到坡底。
這便是“馭神算”,而更進一步則是“測無常”,其中的許多知識就有點類似于混沌理論、量子力學、蝴蝶效應了,石毅并不專心于天機命學,正常情況下,他應該一輩子也修不到“測無常”的地步,事實上連“馭神算”石毅也僅僅只是堪堪入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