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達鐵瞠目,那么殘忍的事,他想勸一句,卻被他的大管家一把摁住,那樣子,不像關懷,倒像控制。
“我操,不是我!”阿各在失血,可她根本不顧,左搖右晃地掙扎,“你他媽找錯人了!0416,說句話啊!”
“不是你,”乃古仰視著她,猛地一下,把刀子插回她肚子上那個傷口,狠狠一擰,“那是誰!”
阿各慘叫,那么悚然,那么凄厲:“我他媽不知道!”她看著乃古的手,他扳住刀子,要使勁了,“是……是0933!”她走投無路,只能誣陷,“0933是皈依者!”
“哦?”乃古停下來,轉頭看著網兜里的人,阿各瞪著濕漉漉的眼睛,盯著自己肚子上的刀,剛要松一口氣,乃古手上突然用勁兒,霍地一下,把她的肚子豁開了,“0777,你當我傻嗎!”他換個位置,又插上一刀,“0933只是個意識犯!”
阿各嘴里發出一種“咔咔”的聲響,像是被口水堵住了氣管,又像是疼痛已極的失語,達鐵別著臉,搗著嘴干嘔。
小軌在網兜里看著他,輕輕用腳碰他的膝蓋,達鐵連忙握住他的腳,偷偷地,想拿銅刀給他把網割開,這時乃古轉過身,主人似地對大管家下令:“去,把他關牛棚里去?!?
他指著小軌,達鐵沒敢動,眼下的局面有些奇怪,他們這些黑彝同時喪失了權利,仿佛一下回到了邊沁,又是長官們的所有物了。
“我也走?!彼酥日酒饋?,很古怪的,乃古居然不讓,口氣強硬地指著他:“你,留下。”
為什么?達鐵眼看著大管家提起小軌的腳,搭在肩上往外拖,在屋地上留下一條寬寬的血痕,為什么小軌不能留下,而他必須留下?
“你剖你的,我看不了。”他執拗地要出去,一條血胳膊伸到面前,乃古笑著,捋了捋他耳上的紅珊瑚:“讓你留下,是為你好?!?
這時,從山下跑回來幾個后生,跪在大屋門口,把一個阿米子從肩上扔下來,獻寶似地給達鐵看:“頭人,我們抓著俄羅小軌的妹妹了!”
達鐵正要說話,拖著網兜的大管家卻把話頭搶過去:“交給我吧。”他拽起美都的發髻,“你們下山去,再去搶?!?
后生們聽話地離開了,達鐵站在那兒,望著這個世界,山、寨子、下山的人,一切都那么不真實,是呀,這只是個游戲,乃古仍在折磨阿各,她快不行了,疼得失禁,翻著白眼痙攣,可這只是個游戲,很快,0777就會在邊沁醒來,活生生的,像只是做了一場長夢。
牛棚在不遠處,大管家把小軌和美拖進去,出來關上門,從腰間拔出短刀,達鐵疑惑地看著他,看他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陡地一抹,顫了顫,倒在那兒。
怎么回事!達鐵扶著門框,看看大管家的尸體,再看看牛棚,這不對,這些行為顯然是有預謀的,誰的預謀?B嗎?那小軌……
“頭人,”乃古在身后叫,達鐵轉過身,余光看得見阿各懸空的尸體,零零碎碎、血肉模糊,“結束了,”乃古說,“我們贏了,俄羅家從螺髻山消失了?!?
達鐵看著他,很怕。
“我們隨時可以出去,”乃古靠近他,血淋淋的手指捏住他的喉嚨,“用我幫你嗎?”他們離得很近,近得在彼此眼睛里看得見靈魂本身,乃古忽然皺眉,“……0416?”
達鐵一把推開他,拖著腿,趔趔趄趄往牛棚跑,后頭乃古跟著他來,不疾不徐,像跟一只無主的貓,看他急切地拽開牛棚門,然后呆立在那兒,一動不動。
棚里是小軌和美都的尸體,割的都是喉嚨,血濺了一地,刀子掉在血里。
一只大手,從后頭握住脖子,越握越緊,達鐵下意識去掰那手,可手上都是血,太滑,眼前漸漸發黑,他無助地向黑暗深處墜,墜啊墜,后背仿佛觸到了什么,他眨動著眼睛,就要睜開。
第1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