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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靜了,只有老鸮啼哭似的叫聲,乃古往尸體腰間摸,摸到姑娘給繡的花肚兜,可惜了。
拽開肚兜,他翻出一袋子炒面,急吼吼往嘴里塞,狼吞虎咽嚼了,提刀去割人頭,兩顆頭割下來扯散頭巾,抓著長頭發(fā),血淋淋拎在手里。
回到寨子,大管家坐在頭人的墻底下等他,磕了磕煙袋:“貓呢?”
乃古搖頭,把一對血腦袋丟在他腳下:“在我找貓的路上埋伏我,”他拿胳膊肘揩臉上的血,“貓是俄羅家偷的。”
老管家咂一口煙,沒說什么,努努嘴,讓他進屋。
大屋的門“乃古”推過無數(shù)遍了,但對玩游戲的人來說,卻是第一次,門開時那個輕微的聲響,說熟悉吧,又陌生,他把門在身后關(guān)上,走進去。
火塘沒蓋,屋里暖烘烘的,頭人披著察爾瓦坐在地上,金紅色的火苗映著他的臉,有種古老的靜謐。
他一身黑,察爾瓦蓬成山鷹翅膀的形狀,包頭上的英雄結(jié)又直又細,高高聳著,表明他的身份,所有這些肅穆的黑色中,只有一抹紅,是他左耳上的珊瑚串,長長的,從肩膀一直垂到胸前。
他轉(zhuǎn)過頭,淡然地看著乃古,那張臉,有溫和可親的氣質(zhì),一雙眼睛寬而長,眼角已經(jīng)有細細的皺紋,瞳色很淺,不笑,仿佛也有笑的意思。
乃古向他走去,背上的刀拽下來扔在身后,這極不尊重,頭人皺了皺眉,似乎明白了什么。
“底惹達鐵,”乃古叫著他的名字,挨著他蹲下,一邊在火塘上烘手,一邊扭頭看他,是一種別有深意的打量,“我給你挑的角色,怎么樣?”
他手上還沾著血,順著達鐵的肩滑下去,落在他手背上,達鐵迎著跳躍的火光,用一把沙啞的嗓子叫:“長……”
“官”字還沒出口,乃古就把他的嘴捂住了:“噓,”他說,“和圣徒島一樣,不要提現(xiàn)實里的一切。”
達鐵垂下眼睛,這個小動作讓乃古詫異:“你……”他不知道怎么形容,這無疑是他的聆聽者,可和0416卻那么不同:“真奇妙,”他喃喃自語,“你在‘里頭’和‘外頭’,完全是兩個樣子。”
這時,底惹達鐵咬了他指頭一口,挺疼,他掰開他的嘴巴,門牙左邊有一顆小虎牙,只是一顆虎牙,卻讓他火一樣興奮起來。
推著下巴把底惹達鐵摁倒,他跨上去,用一張血跡森然的臉俯看他:“現(xiàn)在,是我比你強壯了,”說這話時,他眉飛色舞的,手從察爾瓦里伸進去,拉扯下頭的披氈,“跟你一樣,我在游戲里也是另一個人!”
他急躁地親吻他,帶著新鮮的血腥氣,底惹達鐵不怎么躲,但也不熱情,高貴得像一個真正的黑彝,只偶爾吐出那么一兩口氣,噴癢了乃古的眉毛。
“他們呢?”達鐵問。
乃古停下來,就著火塘的光看他脖頸上的一顆小痣:“和你無關(guān)。”
“我沒被人上過,”達鐵說,“你又那么野。”
“害怕?”乃古饒有興致地撥弄他耳垂上的珊瑚串,然后去摸他包頭邊緣露出的些許鬢發(fā),慢慢的,把他整張黑布包頭都解開了。
包頭底下是天菩薩(6),卷得很緊、很漂亮,乃古動手前有那么一剎的猶豫,但終究克制不住,顫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