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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激怒了,他沖上去要動手,被聆聽者從后攔著,正混亂的時候,持弓者擋到皈依者身前,揪住偷盜者的領子:“他就害你了,怎么的,你碰他一下試試!”
偷盜者被扼住脖子,怔怔的,沒敢吱聲,持弓者笑著拍拍他的臉頰:“你最好給我夾著尾巴,我們不缺你個偷東西的!”說著,他狠狠把他摜在地上。
然后是鋪枕木、拉籠子、備馬車,天亮前他們四個從圣徒島唯一的閘門沖出去,調頭向西跑上第一道山崗,聆聽者叫皈依者騎馬跟他去挖陷阱,皈依者不去,聆聽者知道,他是怪他救了偷盜者,使他成了壞人。
“我跟你去。”偷盜者自告奮勇要下車,聆聽者把目光在皈依者和持弓者身上一轉:“金發那個,你跟我走。”
持弓者懶洋洋的,靠著皈依者:“干嘛去?”
“前頭有條小溪,是路上唯一的水源,那里有狼,”聆聽者瞥見他倆貼在一起的胳膊,很不舒服,“我們先挖好陷阱,然后……”
持弓者打斷他:“多少頭?”
聆聽者愣了一下:“十一二頭吧,怎么了?”
持弓者很輕蔑地笑:“十多頭費那么大勁兒,來,上車走,這事我給你碼平!”
聆聽者本來是半信半疑的,直到夜里到了地方,狼群接二連三地竄出來,持弓者拉起他那把璀璨的銀弓,他才知道,什么叫強力輸出。那些箭旋轉著穿透夜色,在極近的距離刺穿野獸的咽喉,他搭箭的速度非常快,快得人不能眨眼睛,一眨,一頭狼就倒下來,滲出一小灘血跡。
狼群的嚎叫和箭鏃的破風聲此起彼伏,馬驚了,在樹上拼命掀蹄子,聆聽者這次有意把韁繩拴得很緊,他們掙不脫,于是更猛烈地踢蹬,鐵籠眼看著要從車上翻下來。
皈依者離得最近,也許是下意識,也許是為了聆聽者,他疾跑上去頂籠子,但馬的力量太大,籠子也太沉了,打著轉晃下車,擦著他的右腳,重重砸到草叢里。
轟的一聲,狼群退了,持弓者順勢跳到旁邊一處大石上,遠遠瞄著,持續拉弓,聆聽者已經顧不上狼了,奔到籠子邊去看里頭的人,他不敢用力拉,只輕輕一碰,奇跡般的,那個人就朝他靠過來。
“嘖,跑了兩頭。”持弓者跳下石頭,回頭一眼看見地上的皈依者,他兩手握著腳踝,咬著牙,似乎傷了。
“操!”持弓者罵一聲,背上弓朝他跑過去,天黑看不清,只能隱約看見右腳腕子上有血,“你他媽是不是傻,一個破籠子,你管它干嘛!”
“沒事,”皈依者忍著疼,抬頭找聆聽者,在籠子邊看見了,“皮外傷。”
持弓者老媽子似地喋喋不休:“這么多皈依者,就你腦子有病,撐撐撐,撐個屁啊撐!”
皈依者嫌他煩,用帶血的虎口推了他臉一把,推得挺狠,脖子根上咔吧一響,那持弓者也沒急,捂著脖子低下頭,要抱怨又不敢的:“不是擔心你嘛……”
皈依者絕然又傲慢的:“少操你的閑心。”
持弓者翻個眼睛,小聲咕噥了一句:“人家都不管你,干嘛犯賤,”然后馬上,他掩飾似的,站起來大聲嚷嚷:“來來我背你起來!”
皈依者聽到他說的了,直直看著他,但沒否認,伸手搭著他的膀子,慢慢起身。
“那個誰!”持弓者喊聆聽者,“我大寶貝兒受傷了,不走了,扎營吧!”
皈依者瞪白癡一樣瞪他:“誰是你大寶貝兒!誰他媽是你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