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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果然有“過去”!皈依者的眼睫輕輕顫動,不,不是和自己,而是和之前的某個“皈依者”。
“你走前頭的話,”聆聽者沒留意他微微抿起的嘴唇,“下到第七級臺階時會絆一跤,”他奮力地掘下一鏟子,“然后看守者取笑你,你就拔刀了。”
“暴脾氣啊。”皈依者自嘲。
“是呀,”說到這兒,聆聽者的手停下來,“那個看守者脾氣也不好,”他指了指墻上的火把,“他把那東西甩過來,我們一起著了。”
一起……著了?皈依者下意識從墻上直起身:“什么感覺?”
“疼,”聆聽者齜牙咧嘴,“特別疼,肉燒得吱吱響,煙火吸到肚子里,把里頭燙得稀爛……”
“夠了!”皈依者壞脾氣地朝他踢一腳土,轉過身,看對面喑啞者正陰沉地看過來,和他目光對上,又擺出個下流的手勢,呃呃啊啊地咧嘴笑。
似乎是在調侃他和聆聽者的關系,皈依者只是聳聳肩:“那他呢?”
聆聽者朝喑啞者看一眼,低下頭繼續掀開潮濕的土層:“上個故事里,沒有他。”
只剩兩天了,還是一無所獲。
兩側的坑挖得很深,眼看著要從中間貫通,這時候看守者踩著臺階下來了,穿著他獨特的白僧袍,貼著墻,繞著高高的土堆,走到一支火把底下,要去拔。
“喂,你干什么?”皈依者有點緊張,瞪著他。
看守者的手不停:“添油啊。”
皈依者朝他過去,傲慢地抱著刀,挑釁地問:“這里的東西都哪兒去了?”
“不知道。”
“是你沒守住,”皈依者壞心眼兒地譏諷:“還是監守自盜了?”
看守者轉過身:“我來的那天,這里就是空的。”
“哦,”皈依者嗤笑,“也許吧。”
看守者掉頭往回走:“你也知道,三百年的衣缽,”他慢悠悠地踏上臺階,“三百年算得上是傳說了,怎么能把傳說當真呢。”
皈依者跟著他往上走,出了黃銅門,屋外天色發白,早禱的時間要到了,他躊躇著:“你……不是第一次給我們開門了吧?”
看守者自去忙他的事:“你說呢?”
皈依者覺得自己猜對了,有些意外,又似乎是情理之中:“所以你才不跟我們出圣徒島,對不對?”
看守者笑了,不是取笑,意外地很坦率:“被人抹脖子的感覺可不好受!”
皈依者驚訝,他們的計劃居然實施過,而且成功了:“帶著東西走的?”他稍轉了轉手掌,那道傷微微發疼,“是什么東西?”
看守者注意到他的小動作:“別小看了那個傷口,”他用一種緩慢而畏懼的語氣,“會爛的。”
聆聽者也說過這個,會爛,皈依者覺得不可思議。
“新手?”看守者看著他,這時候黃銅門被從下面頂開,聆聽者探出個灰蒙蒙的腦袋:“天快亮了,”他往上爬,“明天再挖不到,就得填土。”
喑啞者隨著他上來,仔細拍打過僧袍,向看守者要一口涼水,他們趁著最后一抹夜色,偷偷回修士堂,臨走,看守者像是自言自語,咕噥了一句:“并沒有。”
什么……并沒有?三個人都愣了一下,但誰也沒有發問。
從小花園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