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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巡撫大人行事,是不是太過魯莽了些。才剛到任,就殺人,而且殺的還是清風(fēng)幫的人,這下……怕是要出大亂子了。
“大人,有句話草民不知該講不該講。”
“請說。”
“大人新到任,怕是有所不知,這清風(fēng)幫,在這滄州地界,無人敢惹,就是官府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大人一來,就打殺了清風(fēng)幫的人,他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說到這里,掌柜的聲音低了很多,湊在紀寧耳邊小聲道,“前不久不是死了兩個官員?有傳言,就是清風(fēng)幫的人干的,所以大人務(wù)必要小心提防。”
掌柜之所以跟紀寧說這些,主要是因為紀寧方才幫他解了圍,雖說在店里殺人怕是會引來清風(fēng)幫的報復(fù),但若方才沒有紀寧出手,他小命怕是也得不保。
紀寧依舊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樣,面帶微笑,“多謝提醒,掌柜的好意,本官心領(lǐng)。這店里掌柜盡管放心,只要有本官在,這清風(fēng)幫的人,就不敢再來撒野。”
掌柜心想這巡撫大人行事雖然孟浪,但卻是個為民的好官,不免感動的熱淚盈眶,叩拜道,“大人真是青天大老爺,此番大恩大德,草民感激不盡。”
紀寧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這……自家的店鋪要是都被人訛詐,她一張老臉往哪里擱。
“嗯咳……為民除害,是本官應(yīng)該做的,本官平日最見不得那些為欺壓無辜善良百姓的奸詐無恥之徒。”厚著臉皮大義凜然的說完這句話后,紀寧拂袖背著手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
圍觀的百姓聽見她在店里面說的那些慷慨激昂的話,不免紛紛鼓起掌來。
“好官吶好官。”
“竟然連清風(fēng)幫的人都敢惹,不愧是京師來的大官,就是不一樣。”
“這巡撫大人生的這般玉樹臨風(fēng)瀟灑倜儻,為人又正派,哪家姑娘若是嫁給他,當(dāng)真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可不是,聽說這巡撫大人還未成親,哎呀不成,我得趕快回去,叫我家那閨女倒騰倒騰……”
紀寧在京師被人罵慣了,這到了地方,一下子受人稱贊,頗為讓她慚愧。
拱著手朝四周笑呵呵道,“哪里哪里,抬愛抬愛,應(yīng)該的應(yīng)該的。”
上了馬車,她帶著笑意的神色便收斂幾分,看著窗外不遠處幾個鬼鬼祟祟跟在后面的人,眼睛微瞇了起來。
這滄州……果然不太平的很吶。
不過,誰要是敢惹到她頭上,她便遇神殺神遇佛殺佛。
紀寧沒有回巡撫府邸,而是直接去了知府衙門。
許是上任知府被殺,知府衙門顯得有些落敗。
一路走進去,紀寧都沒見半個人影,不免有些惱怒,她大喝,“人呢?本官來了還不速速出來迎接。”
喊了一番后,才慢悠悠走出來一個臉色蠟黃沒精打采的差役,他上前道,“不知大人是?”
紀寧板著臉,“本官乃是新上任的巡撫,為何這里就你一人?前兩日上任的楊大人和李大人呢?快叫他們來見本官。”
那差役打了個哈欠,懶洋洋應(yīng)了一聲。
紀寧臉色不免更冷了幾分,這知府衙門,怎么成這個樣子,豈有此理,若是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笑掉大牙,朝廷的顏面都被丟盡了。也難怪那清風(fēng)幫的人,如此放肆。
其實也不怪那差役如此怠慢,自從接連死了兩個官員后,這知府衙門就人心惶惶,再加上又沒人管,大家便散的散,躲的躲,生怕惹上什么麻煩。
在院子里等了一會,忽然一個人影朝她撲來。
“紀兄,你總算來了,你不知道,沒有你的日子,小弟我是茶不思飯不想,就盼著紀兄趕快過來。”
紀寧眼疾手快的閃到一邊,口中罵罵咧咧的朝來人一腳踢去,“好好說話別動手動腳,一個大男人摟摟抱抱成何體統(tǒng)!”
……
☆、第23章 休妻
也難怪李言亭看見紀寧來了會如此激動,自從他來到這滄州,知府衙門沒人不說,下面的官員,一個個也都萎靡不振,要辦什么事,簡直難于登天,更別提查案以及整頓滄州。他雖說是什么知府同知,但毛的權(quán)利都沒有。
李言亭雖然比紀寧年長兩歲,入翰林也比她入的早,但紀寧那敢作敢為敢打敢殺雷厲風(fēng)行的性子,深得李言亭佩服。滄州如今頹敗暗涌*的局勢,要是別人來不知行不行,可李言亭知道,只要紀寧來,以紀寧的性子,誰要是敢踩在他頭上作威作福,那無疑是摸老虎屁股,他不整的你哭爹喊娘,他就不姓紀。
“紀大人,下官有失遠迎,還請見諒。”和李言亭一同來滄州的楊嚴作揖。
紀寧淡淡揮手,“先把所有人都集合起來,本官有話要訓(xùn)。”
“是。”
李言亭被紀寧踢了一腳,也不惱,依舊熱忱道,“紀兄,你來怎么也不提前通知一聲,之修好給你接風(fēng)洗塵。”
紀寧難得一本正經(jīng),“這些虛禮就不必了,李大人,楊大人,你們來了兩日,這滄州什么情景,還需你們給本官說說。”
落座后,李言亭和楊嚴給紀寧大概說了一下他這兩日在滄州的情況。
滄州外表看似平靜,內(nèi)里卻一片混亂,那清風(fēng)幫,可以說就是滄州的土皇帝,在滄州橫行霸道,不僅是知府衙門,連本地的鎮(zhèn)守太監(jiān),也都不敢插手清風(fēng)幫的事。
以前街面上的那些份子錢,羽衣衛(wèi)和東廠曾整個頭破血流,紀寧當(dāng)了羽衣衛(wèi)指揮使后,羽衣衛(wèi)的風(fēng)光壓了東廠幾分,因此油水大部分都被羽衣衛(wèi)給撈了。可大約在一年左右前,忽然冒出一個清風(fēng)幫,很快就在滄州形成了勢力,官府起初還打壓幾次,后來就沒影了,清風(fēng)幫因此風(fēng)頭越來越盛。
紀寧一直在京師活動,事情也多,清風(fēng)幫她曾有耳聞,不過那時還沒引起她的警覺,畢竟天下間那么大,各種事情也多,要是每件事她都管,那不是早得累死。
這次到滄州,看見在店里看見這清風(fēng)幫的人如此囂張,她才意識到,這個清風(fēng)幫已經(jīng)尾大難掉。若是再放任下去,她這個巡撫,怕是都得被別人再頭上拉屎拉尿。
聽了李言亭和楊嚴報告的情況后,紀寧臉色一直陰晴不定,眼睛微瞇,不知在謀劃些什么。
她吩咐所有人集合的消息下去后,知府府衙的官員和差役漸漸趕來。
官員們曾對紀寧的名號有所耳聞,知曉這家伙是個不好惹的性子,倒是不敢怠慢。
不過那些差役就不同,他們又不是官身,也沒個功名,這知府府邸接連出了那么大的兩個案子,弄得人心惶惶,再加上油水也不多,自然不想把腦袋拴在褲腰帶上過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