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這句話說的就有些欲蓋彌彰,前面說讓他著迷,后面又不敢有企圖,前后矛盾。
施墨面色一沉,“你休要胡攪蠻纏轉移話題,白馬寺后山上的那塊無字碑,本官已經查明,是當初跟隨天子打天下的虛云和尚。本官聽聞,虛云和尚收過一個俗家弟子,姓司,名無顏。如果本官沒有猜錯的話,你就是拿虛云和尚的徒弟,不知本官說得對與不對。”
司無顏臉上笑意微凝,這才不過一天的功夫,施墨竟然就已經猜到他的身份,難免不讓他些心驚。
不過隨即他又笑了,不愧是他師妹看上的男子,有意思,看來這個游戲,不會那么無趣。
“首輔大人說的沒錯,草民就是虛云和尚的徒弟,不過,難道身為老和尚的徒弟也有錯么?值得首輔大人親自前來逼問。”
“你銷聲匿跡數年,如今忽然出現在白馬寺就隊本官下藥,意圖讓本官與那王小姐行茍且之事,你若說你沒有什么圖謀,叫本官如何能信。本官夫人若是不認識你,為何在得知本官中毒后,第一個就朝你尋來,這些你最好一一給本官解釋清楚,否則,本官要治你的罪,你這輩子可就別想出這順天府的大牢。”
司無顏薄唇微勾,眼里含了三分笑意,“原來大人早就對令夫人有所懷疑,難怪大人明明知道真相如何,也有足夠證據洗刷令夫人身上的冤屈,卻仍然讓人把令夫人抓進牢中,就是想前來逼問草民和令夫人之間的關系?呵呵,不知道我那師妹要是知道自家夫君竟然算計她,心里不知道該有多傷心。哎,師父臨死前也交代過,要我一定要娶師妹為妻,不料我卻晚來一步,讓大人你捷足先登,每每想起此事,草民便后悔萬分。不過來日方長,我相信我師妹最后一定會迷途知返,知道這世間誰對她最好,誰又是她真正可以攜手共度一生的良人……”
昏暗的牢房里,施墨的臉色越來越沉郁,特別是那雙深潭一般的眼睛,里面漆黑一片,看不到盡頭……
☆、第20章 掌控
紀寧是虛云和尚徒弟這件事,除了皇帝,再就是她那師兄,幾乎無人知曉。畢竟紀寧是郡主,又是陛下所封的公主,身份高貴,認個和尚當師傅,傳出去難免會招來微詞,所以此事沒有聲張。
虛云和尚是拾掇當今天子造反之人,在世人間雖褒貶不一,可名聲再怎么不好,他的厲害之處,世人卻是佩服的,不然也不會有“黑衣宰相”之稱。
虛云和尚在世時,可以說是陛下身邊第一紅人,以及第一功臣,哪怕當今陛下如此多疑,對虛云和尚的話,卻深信不疑。也正是因為如此,當今陛下才會在當初造反時的困難重重,始終堅信虛云和尚的話,才有如今的登頂天下,俯瞰眾生。
施墨初入翰林時,見過虛云和尚幾次,深知那老和尚是個有大智慧的人,其思想境地,遠非常人所能理解。
而他的妻子,竟然就是這樣一個厲害之人的徒弟。
哪怕施墨心里早就知道紀寧的身份絕對不簡單,可也難以置信竟然不簡單到這般程度。
虛云和尚曾是當今陛下最為信任之人,而身為虛云和尚從不曾聽說過的徒弟,其在陛下心中的地位可想而知。也就是說,他的妻子,絕對不是皇帝單單派來監視自己如此簡單,也不單單只是表面上的翰林院編修。
翰林院編修,只是她的一個幌子,她的真實身份,所掌握的權力,怕是連他這個首輔都要忌憚。
以前他還以為她是因為有陛下和自己在背后撐腰,才會做事如此大膽不計后果,現在想來,她所做的每一件看似膽大妄為的事,都是帶有極強的目的性,要么就是陛下暗中授意,要么就是她在為陛下鏟除某種障礙。
呵,也難怪滄州之事,她如論如何也要去,身為陛下身邊的大紅人,這么重要的事,她不去怎么行。
司無顏見施墨臉色很是難看,醉人的桃花眼里笑意更甚,“大人,草民無心之言,若是沖撞了大人,還希望大人不要和草民一般計較。”
施墨眼神微瞇,冷瞧著司無顏,一字一句,“除了她是你師妹,你還知道她什么身份。”
司無顏微嘆口氣,“不是草民不想告訴大人,實在草民那師妹的性子太過兇殘,昨晚她拿著刀差點將草民殺了,草民現在都驚魂未定,哪里還敢再招惹她。而且,她昨日也警告過草民,說若是草民敢對首輔大人你吐露半句,便叫草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這些話說的很是包藏禍心,表面上是在對施墨訴苦,實則卻是在告訴施墨,他妻子來頭很大,遠遠不只是虛云和尚徒弟那么簡單,不然為什么會如此緊張要警告他不許告訴施墨。
果然如司無顏所想,施墨神色變得愈發冷了,周身更是散發出一種極為迫人的氣場。
“你的意思是本官夫人,還有另外一層身份?”他語氣極淡,沒有起伏,讓人聽不出喜樂。
“大人,這可是你說的,草民可沒說。”
施墨緩緩走到司無顏面前,近距離盯著那張足矣顛倒眾生的魅惑面孔,不緊不慢的吐出一個字,“說。”
就是如此簡單的一個字,卻不由讓人心生膽意。
“大人,草民要是說了,性命怕是有危險。”
施墨冷笑,“你現在要是不說,性命就不是怕有危險,而是一定有危險。”
司無顏微嘆口氣,“要草民說也不是不可以,不過,草民想喝首輔大人做個交易,畢竟是冒著生命危險的大事,想必首輔大人也能理解。”
“除了放你出去這一條交易,其余一概免談。”
司無顏無奈道,“好吧,誰叫草民現在是粘板上的肉,任人宰割,早知如此,就應該早點離去不該趟這趟渾水。”
施墨眼睛微瞇,“你故意留下來要本官替你討回公道,不就是想讓本官來尋你好問清楚本官夫人的事。你不要在本官面前故弄玄虛,速速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不然若是拖延的久了,本官若是改變主意,你這輩子怕是都得呆在這暗無天日的牢房。”
“大人有話好好說,何必動不動就威脅草民,草民好歹也是大人您夫人的師兄,按理來說大人您見了草民也該叫我一聲師兄……”
施墨輕瞟他一眼。
司無顏咳嗽一聲,“咳……那草民就說了,施大人您聽了可別告訴我那師妹是草民說的,她要是知道,肯定會……好好,草民不廢話,草民這就說,草民那師妹,真實身份其實是郡主,寧王想必大人聽說過吧,草莓牛師妹就是寧王一脈唯一留下來的郡主,同時也是宮中封的安寧公主。”
施墨身子一怔,原本冷淡的神色,頃刻間瞬息萬變,種種復雜得表情在臉上一閃而過。
安寧公主……她……竟然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安寧公主。
紀寧雖然名聲不好,但她真實身份,安寧公主,在民間口碑卻是不錯。一方面時她公主的高貴身份,另一方面就是她可以說悲慘得身世讓人心生惻隱之心。再加上她從小跟在陛下身邊,參加過諸多大戰,立下不少汗馬功勞。這樣一個身世悲慘卻又高貴以及還巾幗不讓須眉的女子,自然讓世人心生敬意。
施墨回想起初認識她以及這些年來的種種,不免黯然苦笑,一瞬間,這些年來所有的疑團都解開了。
怎么會是公主,怎么能夠是公主,他猜測了她無數種身份,卻萬萬想不到,她會是陛下最受寵愛的公主。
是啊,早該想到的,她若不是那從小便征戰沙場的安寧公主,又怎會在第一次見自己時,那般高傲的語氣和自己說話;如果不是公主,又怎會連當今太子都敢打;如果不是公主,豈敢如此膽大的把滿朝文武都不放在眼里。
難怪,難怪她在走之前要勸他娶那位所謂的公主,她自己就是真正身份高貴的公主,自然不會因為一個假公主而威脅到地位;也難怪還曾對自己說出那樣一番大道理,她那時就在為日后身份被揭穿做準備,好讓自己好接受。
他家那位娘子,當真是心智過人厲害極了。
施墨手心握緊,隨即又無力的松開,面色晦暗蒼涼。
他原以為他這個首輔,執掌天下,世間之事皆在他的掌控之內,所以他放縱她,任由她胡鬧,只要她開心便隨她去。眼下,盡管事情的發展出乎他的預料,但只要有他在背后替她謀劃,滄州那種兇險之地,他也能為她擺平。可他無論如何都想不到,她的身份,竟然是公主,還是一位上過戰場立功無數幫陛下打下江山的公主。
他是懷疑過她的身份,心里早有打算,不管她身份如何,他都會依舊寵她依舊。可如今,她的身份已經大到讓他都心驚的地步,讓他不得不重新審度,這些年來她對自己的感情,是不是也都在算計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