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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觀眾人,“……”
這,這……堂堂執掌天下手眼通天的首輔大人,竟然不顧官威,當眾和自家夫人摟摟抱抱打情罵俏……簡直他娘的驚世駭俗吶!
看來真如外界傳聞,這首輔大人,是中了自家夫人什么*藥。
不過這施夫人當真是貌若天仙,若是自己娶了回去,怕也是……
“草民司無顏,見過施大人,施夫人。”一個似笑非笑的聲音打破了寂靜。
眾人這才從眼前不忍直視的美好畫面中回過神來。
聽見司無顏的聲音,紀寧神色立馬冷淡下來,從自家夫君懷中出來,眼里含了一抹殺意的看向司無顏,意在警告他。
這家伙也實在太猖,殺了人嫁禍給自己不僅不跑,還堂而皇之的出現在自己面前挑釁,著實可恨。
司無顏微笑朝施墨道,“施大人,草民有件事情想和大人伸冤,希望大人能為草民主持公道。”
施墨不動聲色的看了眼一旁的紀寧,淡淡道,“本官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你有何冤情,去順天府便是。”
“可草民所伸冤之事,乃和令夫人有關,難道大人都不管么?”
紀寧臉色更是難看,要不是她夫君在身邊,她真恨不得打得他滿地找牙。
施墨眼眸微凝,大概猜到他想說什么,不容拒絕道,“你先在一旁候著,等本官忙完要事,再來聽你伸冤。不過本官話說在前頭,若是你敢毀壞本官娘子的名聲,本官絕不輕饒。”
“草民此事刻不容緩。”司無顏不慌不忙道,“草民和令夫人無冤無仇,昨日亥時,令夫人忽然提刀闖入草民房間,要殺草民,若不是草民反應迅速,且還會些武藝,怕是已經成為令夫人刀下亡魂。今日一早,草民就聽說那王小姐慘死,心中忐忑難安,實在是萬不得已才來唐突大人,希望大人能為草民主持公道。大人若是不信,可以問旁人,或者去草民房間查看,看草民是否說的屬實。”
司無顏此話一出,圍觀百姓又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剛才大家還覺得那施夫人氣質出塵清麗脫俗,眼下一聽說此事,又驚又嚇的感慨萬千扼腕嘆息。
“大半夜的拿刀跑去砍一個大男人,也太兇殘和不守婦道了些,要是傳出去,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去私/通奸夫。”
“噓,小點聲,這話要是被那施夫人聽了去,小命難保,你剛才沒瞧見那位仁兄都被嚇得暈了過去。”
“哎……就是可惜首輔大人了……”
倒打一耙這種事紀寧自認為是自己的長處,想不到她師兄竟然比她還會玩,紀寧真是一口老血,偏偏又發作不得。呵,不愧是一個師傅教出來的徒弟。
施墨臉色陰晴不定,他冷冷道,“你說的事本官待會自會查證,等本官查清楚那王小姐之死,再來處理你的事。”
說完他也不再理會司無顏,拂袖往里走去。
王雪菱的尸體此刻還躺在房間里,尸體身邊,正是昨晚紀寧出去找司無顏算賬時落在司無顏房間里的刀,刀口有卷起來的痕跡,是用力砍硬物所致,刀尖上還留有血跡。
施墨掃了一眼后走出來對慧覺方丈道,“請問方丈是何時發現兇案?這兇案現場,是否有人進來動過?”
慧覺方丈回,“阿彌陀佛,是掃地的小沙彌告訴老衲此事后,老衲便趕來現場,讓寺里的和尚守在外面,不準閑雜人等入內。不過在老衲趕來之前,是否有人進去過,老衲就不知了。”
“多謝方丈。”
施墨重新走進去,彎下腰在王雪菱的身上凝視良久。
王雪菱脖頸處有個細長的刀口,想來致命處就是這里,死去的容顏倒是安詳,似乎并不曾受過什么驚嚇的樣子。
紀寧本來怕自己跟進去會引起周遭的閑言碎語,可見自家夫君在里面待的時間不少,心里又有點難安,怕他看出什么,于是也不管那么多,走了進去。
屋子里除了王雪菱倒下的周邊有點亂外,其余地方倒是整齊的很。
“夫君,可有什么發現?”紀寧走到施墨身邊心虛的問道。
施墨不知在想些什么入神,沒有回答紀寧的話。
紀寧心里愈發忐忑,小心翼翼試探的叫道,“夫君?”
施墨這才回過神來,朝紀寧勉強擠出一絲微笑,“這種兇案現場娘子還是出去比較好,免得受到驚嚇。”
紀寧自己也是從死人堆里出來的,再多的尸體在恐怖的場景她都見過,這在她眼里實在是太小兒科。
不過她也不能告訴施墨這些,聽話的點了點頭,“那我就在門外等夫君,夫君要是發現什么,一定要跟我說,也好叫我心安。”
“娘子放心。”
紀寧從房間走出來,就瞧見站在一旁的司無顏正似笑非笑的看著她,面露深意。
大庭廣眾的紀寧也懶得跟他扯,就當沒看見,眼睛一直看著自家夫君。
不遠處忽然響起一片雜亂無章的腳步聲,紀寧習武之人,反應要比平常人快一些,下意識的就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只見一個身穿官服的官員帶著十幾個差役正急匆匆的往這邊趕來。
差役到了院內,朝擠在一起瞧熱鬧的圍觀百姓呵斥,“讓開讓開,順天府查案。”
百姓們都自覺讓到一邊,只是愈發好奇的議論起來。
帶頭的官員是順天府府丞李茂,身材微胖,似是養尊處優慣了,一路小跑過來,整個人氣喘吁吁,通紅的臉上滿是汗。
他到了院里,來不及擦汗,朝里面的施墨作揖,“下官順天府府丞李茂拜見首輔大人。”
施墨這時已經查看得差不多,見順天府來了人,從里面走出來,威嚴十足的道,“尸體帶回去找仵作檢驗,寺廟全都圍起來,在未查清楚本案以前,所有閑雜人等不能隨意離開,否則一律當疑犯收押。昨晚在白馬寺留宿的客人,通通帶回去審問。”
順天府府丞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戰戰兢兢的回答,“是,下官領命。”
來之前他也有所耳聞此兇殺案是與首輔大人妻子有關,這種棘手的案子,順天府本不想插手,可要是不理會,肯定要遭到那些言官的彈劾,安一個玩忽職守的罪名。畢竟那王小姐可不是一般的普通百姓,牽扯的又是當朝首輔之妻,介時此事怕是會引起京師乃至天下震動,甚至會上達天聽,順天府若是想裝聾子啞巴,定然是不可能。反正左右不是人,索性只能硬著頭皮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