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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咳……”
“紀兄,紀兄,你又怎么了?”
“我心疼銀子……哦不,肉痛……”
……
☆、第9章 帝王心術
李言亭不知道觸到了他哪根筋,越說越起勁,一臉極為惋惜的表情,嗚呼哀哉如喪考妣。
“哎,你說咱們首輔大人那般天人之姿,怎地會取了個母老虎。我還聽說那母老虎不僅長得奇丑無比,還很不守婦道,三天兩頭就往外跑。你說一個女人家,不好好在家相夫教子,整日往外跑干什么,真是有傷風化。咱們英明神武的首輔大人也不知是中了那母老虎什么*湯,那母老虎一定是學了什么妖邪之術。聽說民間有個什么日月教,里面教眾專修這些惑人心智的妖邪之術……”
紀寧見他唾沫星子橫飛,簡直一口老血,要不是在這翰林院不宜動粗,她真恨不得打的他跪在地上背三字經。
這家伙膽子也著實大,竟然在翰林院嚼到首輔背后的舌根來了。
“紀兄,你臉色怎地這么難看?現在是不是又哪里在痛?”
紀寧長嘆口氣,指著自己道,“李兄,我有個問題想很認真的問你,你務必要老實誠懇字字真心的回答我。”
“紀兄有什么問題,盡管問,之修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紀寧頗有點不好意思道,“李兄,那個,那個……覺得在下……長得怎么樣?”
李言亭見紀寧臉頰微紅,眼汪含水,俊逸的臉上似帶三分女子的嬌態,心里不由疙瘩一聲。
紀兄怎地用這種含情脈脈的眼神看著自己?難道他……是呢,紀兄如今年紀已是不小,卻還未娶親,總是和自己廝混在一起,肯定是產生了什么不一樣的心思。這可怎么是好,我一直拿紀兄為肝膽相照的兄弟,可不能讓他誤入歧途抱憾終身。
李言亭如此想,便試探的問道,“紀兄……你怎么忽然問之修這個問題?”
紀寧臉更紅了,支支吾吾,“那個……人家就是好奇想問問李兄對在下的看法。”
人家……連人家兩個字都用上了,完了完了,這紀兄……看來真的是染上了那斷袖之癖。
“紀兄,苦海無邊回頭是岸,有道是天涯何處無芳草……”李言亭苦口婆心的勸著,可見紀寧臉色猛然一變,心想要是自己這樣揭他傷疤,一定會讓他傷心難過。哎,誰叫自己和他是一起喝過花酒打過馬吊的過命兄弟,既然是兄弟,就不能傷了兄弟的心。
佛曰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這輩子也很難再交上像紀兄這般的知心好友。不過……紀兄此般嬌羞的模樣還真像個女子,若是扮作女人,定然也是個國色天香的大美人……
紀寧見眼前這家伙看自己的眼神忽然變得古怪起來,還說什么苦海無邊回頭是岸,臉色便有點不好。這家伙長得人模人樣,心里指不定怎樣的齷齪,呵,竟然還罵我是個奇丑無比的母老虎?睜開你的狗眼瞧瞧,老娘我哪里丑,又哪里像個母老虎。
李言亭見紀寧似怒似嗔的看著他,心里暗嘆口氣,好吧,為了不讓兄弟傷心,他豁出去了!
“紀兄,你在我心里,就像那天邊的月亮,只可遠觀不可褻玩。只是可惜你是個男兒,若你是個女子,我定是要想盡辦法娶你為妻。不過紀兄你也不必太過傷心,雖性別有別,但小弟也不是個食古不化之人。小弟深知感情這種事,不分男女,只是現在一時之間或許還有點接受不了,但紀兄你只要給小弟點時間……”
紀寧驚恐的睜大眼睛,渾身上下打了個冷顫,這廝果然真他娘的齷蹉,竟然連兄弟的主意都打,好歹是個有功名的人,怎能如此有辱斯文!
“李編修剛才說要娶誰為妻?”兩人背后忽然想起一個寒冷刺骨的聲音。
李言亭嗖的一下立馬站起來,慌慌張張給來人行禮,“首輔大人好。”
施墨冷臉瞧著他,“本官問你話你怎么不回答?”
李言亭不敢欺騙他,只得老老實實回答,“下官剛才正在和紀大人聊家常,開了一兩句玩笑,要是紀大人是女子,下官便娶她為妻。”
“荒唐!”甩袖丟下這兩個字,施墨轉身離開。
紀寧自聽見施墨的聲音就嚇得躲在李言亭身后,見他老人家走了,這才拍著胸脯長吐口氣,朝李言亭埋怨道,“差點被你害死了,叫你再胡說八道!”
李言亭越看他越覺得他生氣的模樣像女子,微紅了臉,結結巴巴道,“一人做事一人當,紀大人放心,要是首輔大人怪罪下來,李某一人頂罪。”
紀寧暗暗腹誹,本來就都是你的錯,還想要我陪你死,呵,想得倒是美!
下了朝,紀寧先回自己府上,換了女裝后,趕緊從后院跳墻到了施府。
施墨坐在后院石桌邊,明顯正等著她。
紀寧瞧自家夫君冷著臉瞧著自己,撥了撥貼在臉頰上的發絲,心虛的笑著朝施墨蓮步過去。
“夫君,這么看著人家,人家會害羞的。”紀寧一如既往不要臉的跟他撒著嬌。
每次他生氣,她都是用這種方法,且屢試不爽。
果然施墨在聽見她那嬌滴滴的聲音,原本冷著的一張臉便緩和下來。
“從那么高的墻上跳下來,也不怕崴著腳。”施墨語氣雖帶責備,可眼里卻溢滿關心。
紀寧坐在施墨身邊,親昵的挽著他的胳膊,嬌滴滴道,“夫君放心啦,人家每天跳來跳去的就算閉著眼睛也不會崴著腳的。”
施墨把她摟在懷里,無奈嘆息,“你這性子,就是為夫也時常不知該拿你怎么辦。”
紀寧美滋滋的靠在他懷里,“這世上對我最好的人就是夫君,有夫君寵著,寧寧當然可以有恃無恐。”
“你這話,倒像是在責怪為夫。”
“哪有。”紀寧抬起小臉,小心翼翼道,“夫君是不是在生我的氣?這次可真不怪不得我,都是那口沒遮攔的家伙瞎說,在背后妄議人家夫妻間的事,也不怕爛了嘴。”
施墨輕捋著貼在她臉頰的發絲,“沒有,為夫是在生自己的氣。”
“夫君有什么煩心事可以和我說,人家雖然是個弱女子,但還是勉強能為夫君分憂一二。”
“為夫說了娘子你不要多想,為夫已經拒絕陛下了。”
紀寧大概猜到他指的是什么,佯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樣問道,“到底是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