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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尚云表情扭曲一瞬。
他先前一直在國外念書沒見過紀綏,只聽他媽說認了個哥哥回來,性格溫吞,現在看來他媽全是裝的。
出門前爸媽交代的徐徐圖之打親情牌,全都被拋諸腦后。
紀尚云從隨身帶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合同,甩到紀綏面前。
“簽字,嫁過去后爸會再給你百分之二的股份。”
紀綏翻開,是份房產轉讓合同,南城郊外的獨棟別墅,市價八百萬左右,還真是“大手筆”,不過……
“嫁過去?”
“嗯,飛云科技的程總,他已經見過你的照片了,下周六爸會找時間安排你們見面,沒問題的話把婚期定下。”
紀尚云話里的不情愿更深了。
在他看來,紀綏能夠借由他們家和程家結婚,是占了天大的好處,根本無需額外給房子和股份。
這可都是將來屬于他的東西。
紀綏差點以為自己幻聽了,他設想了很多,唯獨沒想到讓他嫁人。
所以他剛剛看見盆栽后面的角落有倆男的親嘴,不是眼花,是gay。
“請慢用。”服務員放下蛋糕。
紀綏木著臉,兩叉子將蛋糕送進肚子。
公眾場合,真沒素質。
紀尚云敲了敲桌,催促道:“趕緊簽了。”
“憑什么。”
“什么?”紀尚云愣然。
紀綏擦掉嘴上殘留的奶油,平靜地說:“我說,憑什么。”
紀尚云拔高音量:“憑你是爸媽的兒子!相認半年你給爸媽買過一件像樣的禮物沒有?老大不小,爸給你股份房子,還費心安排你結婚,換你一句憑什么。紀綏,做人別太狼心狗肺。”
紀尚云的聲音不小,附近幾桌聽到這話不約而同投來好奇的目光。
紀綏沒吭聲,冷眼瞧著紀尚云。他想起了他血緣關系上的母親,紀綏同她長得很像,但從某種角度上來說,紀尚云和她才是真的母子一脈。
三年前紀母找上他時也是在一個咖啡館,匆匆歲月并未舍得在她臉上留下痕跡,四十多歲的人,依舊保持著少女時代的天真。
她溫柔地笑,說起紀綏剛出生時才六點多斤,身體也弱,半夜總哭,她瞧著心疼不知道怎么辦,只能跟著默默流淚,而小小的紀綏見她流淚就會止住哭聲,安安靜靜地用手摸她的臉,像是替她擦眼淚。
就是這樣一位慈母,把當年只有幾個月大的他,當做垃圾一樣隨手丟在了福利院門口。
十幾年后還能毫無愧疚的找上門,笑著訴說她和紀綏父親給他生了個弟弟,期望紀綏能夠回家,一家人重新團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