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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堇兒,你在擔心什么?”太子妃看出兒子的情緒不太對,可她不明白這是為什么。
司徒堇也沒法向太子妃解釋什么,因為此時的司徒焞和司徒煜都還很安分,對東宮上下表現得也很恭敬。
無緣無故就指責自己的叔叔要謀害自己,司徒堇干不出這種缺心眼兒的事。畢竟,他的懷疑和推測暫時都是沒有證據作為支撐的。只是他如果掛了,那兩位恰好是受益人罷了。
“可能是還有點不適應現在的身份吧。”司徒堇知道自己說沒事太子妃肯定不會信的,就隨口掰了個理由。
“堇兒不用怕,你還有我和你爹呢。”從先帝眾多曾孫中的一個到皇帝的嫡長孫,這個變化的確不小,又想到皇帝新加給司徒堇的功課,太子妃很容易就接受了這個說法,還柔聲安慰兒子。
“娘,我不怕的。”司徒堇心想,自己日后的表現還得再收斂些,不能輕易就被人看穿。
在司徒堇越發低調的小心謹慎中,始平四十四年不知不覺就走到了終點。
活蹦亂跳地跨進嶄新的長安元年后,司徒堇后知后覺地發現,自己七歲早夭的歷史在不經意間就被改變了。按照這個年代的算法,他可以算作八歲了,盡管實際上他才六周歲半都不到。
當然了,年齡怎么算不是重點,關鍵是歷史上的司徒堇,他是真的沒有活到長安年間。
既然未來不是一成不變的,司徒堇決定從此拋開先知的優勢,更多還是把自己看到的聽到的信息當作依據。不然當偏差越來越大的時候,他總有一天會不小心翻車的。
賈瑚回家守孝去了,司徒圭和司徒煒又跟隨父兄去了藩地,司徒堇他們班一下子冷清了不少。司徒榿還因此問過司徒堇,要不要再添幾位伴讀,被他拒絕了,說暫時這樣就好。
對司徒堇來說,伴讀的數量并不重要,質量才是最要緊的。現有的霍炯、水溶等人在司徒堇看來都挺好的,不過他和他們也是真的說不到一塊兒,代溝深到無法彌補。
司徒堇深信,再來幾個伴讀也是這樣的,因為這個年代的世家貴族就是這樣教孩子的。倒是賈瑚是個異類,他對與司徒堇深交其實是有些抵觸的,可司徒堇就是莫名覺得和他很投契。
司徒堇決定,等賈瑚出孝了再跟司徒榿提增添伴讀的事,這樣賈瑚就能順理成章且不引人注意地回來了。
風平浪靜的日子總是過得比較快,轉眼到了長安二年的下半年,賈瑚二十七個月的孝期終于守完了。
然后司徒堇找了個合適的時機在司徒榿面前提了句,說宮學這兩年都是那幾個人,快看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