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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想著死,至少你現在不能死?!?
宿儺那冷漠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虎杖悠仁沒理他,只是抬起了雙手,緊緊地盯著它們。
好些天之前,就是這雙手,聯合了那詛咒師還有木偶師,親自殺死了一直給予他指導一直在幫他攔著死刑一直在開導他擁抱他的五條老師。
他現在都還能記著,來自于五條老師身上的那溫熱的鮮血灑在自己身體上的感覺。
愧疚——害怕——無助——
虎杖悠仁蜷縮著自己的身體,痛苦地喘息著,不久之前,他還能合老師同伴嬉戲打鬧,而現在,他親手殺死了自己一直以來敬愛的老師,沒有了老師沒有了同伴,沒有了家,身體里頭的宿儺阻止他自毀,讓他只能躺在無名的地方,迷惘痛苦。
這種狀態,會很容易地,被宿儺占據著身體,但他害怕,自己會傷害更多的人,只能強撐著,依舊頑強地支配著自己的身體。
真出乎意料,宿儺并未過多地奚落著他,甚至在那束光打過來的時候,安靜了下去。
他無神地轉著眼眸,手電筒的燈光落在了他臉上,他不想動自己這滿是罪孽的身體,對面的人是誰,也不重要了。
只是他沒想到,此刻拿著手電筒照著他的人,是老師的妻子,花崎清奈。
花崎清奈對上他那雙無光的眼眸,看著臟兮兮的人,把手電筒的燈光調暗了許多。
“這里不安全?!?
她說著,伸手去扶渾身泥漬的虎杖悠仁,她不知道這段時間虎杖悠仁遭受了什么事,但此刻眼前的人和記憶中那總是對事物保持著熱愛責任的人完完全全不相符。
虎杖悠仁沒有掙開花崎清奈的手,只是垂眸不敢與之對視,是他殺了五條老師啊,是他啊……
周遭很安靜,花崎清奈扶著他,往不遠處一閃一閃的燈光走去,雖說她年齡比虎杖悠仁大,但身形依舊是比不上后者,所以扶著他往前走的時候,步履依舊有些艱難。
忽然,身后刮來一股冷風,像是有人吐出冰冷滑膩的舌頭在慢慢舔舐著虎杖悠仁脖子上的皮膚,而后那凄厲怨毒的笑聲在他耳邊響起,那聲音真的很近,近得他能感受得到對方的寒氣在往他耳朵里去。
“別回頭?!?
花崎清奈忽然開口說了話,聲音褪去往日的平靜,帶上了嚴肅。
虎杖悠仁張了張嘴巴,想問那是什么,卻依舊因為那被自己內心的罪惡還有愧疚逼得把話語打碎往自己肚子咽了回去。
他垂下頭,沉默著,直到花崎清奈把他送到了那間亮著燈的木屋里頭。
“抬起頭?!?
下意識地,他遵循著花崎清奈的聲音抬起了頭,這一看,便把全屋的符咒看在了眼底。
除了那次在禁閉室,他還沒見過如此多得把整個天花板還有墻壁占滿了的符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