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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姐，你是鬼嗎？” 左邊的小女孩忽然問我。

我愣了一下，而后有些想笑。我還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是什么樣子，但應當與我是人類的時候相差甚遠。

“我不是鬼。”我說，“我是——”

“大姐姐跟你們是一樣的。” 學長松開對我雙臂的桎梏，蹲下身，揉了揉小女孩的頭。

小女孩干凈的雙眼讓我不勝羞慚。我嘆了口氣，無奈詢問：“學長，這里有鏡子嗎？”他扭頭，了然地沖我笑笑，指著走廊，說廁所在走廊的盡頭。我打開燈，對著鏡子撥開臉前長長的頭發(fā)。詛咒不光侵蝕了我的精神，也侵蝕了我的容貌。它們掩蓋了我眼中的光亮，又在我的鼻梁和嘴角上刻下僵硬的線條。我的肌膚雖然沒有腐爛，但卻從內(nèi)而外散發(fā)出森森死氣。里面的血肉已經(jīng)爛掉了，我什么都不剩下，空有這具皮囊。

我回憶著我十五歲半時候的相貌。隨著咒力一點點幻化成型，鏡子里，十五歲半的禪院未來變得清晰起來，比記憶里的要更加沉靜秀美。我把她長長的頭發(fā)編成辮子，垂在胸前。唯一不妥的是衣服。她身上的囚服已經(jīng)血跡斑斑，邊角處甚至黑得發(fā)亮。這時響起敲門聲。夏油學長站在外面，手里捧著一條不知從哪里來的白裙子。

“學長。我不穿裙子。” 我說，“就這樣，就可以了。”

“你誤會了。這是新的。” 他又把裙子往前遞了遞。

“隨身攜帶一條裙子，不像學長的作風。” 我笑道。

“有可以用來放東西的咒靈。” 他說。

“特意給我的？” 我問。

學長別過頭，看著有些不自在：“本來應該在圣誕節(jié)送給你的。現(xiàn)在時候合適，就拿出來了。是當時你們選中的那條。”<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