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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里已經空了,服務生正在里面打掃。
唐吉眼眶紅紅的,拽著朝岸寧胳膊吸吸鼻子,他憋了一晚上,突然哇了一嗓子。
“朝哥,我打小就沒有爸媽,今天如果沒有三叔景叔,如果沒有你,我就是一個人……”
朝岸寧知道唐吉這個毛病,酒一喝多就愛哭,還愛拉著人說話,跟他平時吊兒郎當不一樣,變得特別感性。
唐吉一把鼻涕一把淚,棲南在旁邊給他倆倒了兩杯水,一人喝了一口,然后繼續一把鼻涕一把淚。
唐吉想到什么就說什么,一會兒說說這些年朝岸寧對他的照顧,一會兒又追憶往昔,說說他倆這些年走過的路,偶爾夾兩句朝岸寧剛被三叔帶回家的那段日子。
有時候唐吉嘴里會蹦出幾句棲南聽不懂的本地話,但光看唐吉的表情就能猜出來他說的是什么。
朝岸寧被唐吉拉著說了大半個小時,明明是喜宴,看唐吉哭成這樣都有些無奈了,服務員都在旁邊偷瞄他們。
唐吉越說越多,朝岸寧看看時間,已經半夜了,趕緊讓他打住:“這點兒出息,喝點酒就這樣,今天才是訂婚,后面長著呢,還有結婚。”
“對對,后面還長著呢,還有結婚。”唐吉用袖子蹭蹭眼睛,踉蹌著站起來,但他站不穩,又跌回椅子上。
朝岸寧扶起唐吉一邊胳膊,又叫棲南:“南哥,你扶他另外一個胳膊,咱倆把他扶到樓上睡覺去,如果不管他讓他繼續說下去,他能說一宿都不帶停的。”
倆人把唐吉送回房間,唐吉一進去就趴在馬桶上吐了一回。
朝岸寧怕他半夜還會吐嗆到自己,下樓準備讓經理叫個服務生上來,讓服務生晚上看著點兒唐吉。
朝岸寧出了房間,棲南還留在房間里,唐吉又拉著棲南又哭又說,這回他不僅哭自己,還哭朝岸寧。
“南哥,你跟朝哥在一起,我真高興,替朝哥高興。”唐吉擦擦眼睛,嗓子都啞了。
棲南看他說的嘴唇都干了,給他倒了杯水。
“不喝,”唐吉搖搖頭,他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維跟回憶里,“南哥,我有話要跟你說。”
棲南順著他的話問:“有啥話,你說,我聽著。”
“朝哥不容易,我朝哥那些年真不容易,”唐吉又蹭了把眼淚,說話聲音鼻音很重,“當年警方搗毀那個非法地下拳場,朝哥剛打完一場比賽,他被人帶出來的時候已經昏迷了。”
棲南原本就想著應付一個醉鬼,聽完唐吉的話,因為太困打哈欠打出來的眼淚掛在眼尾,睡意瞬間沒了,心臟就像被人狠狠攥住又狠狠擰了一圈兒,要把他捏碎了一樣,他直愣愣地看著唐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