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棲南舉著離婚協(xié)議擋在鼻子前面開了燈，李凌赫睡在沙發(fā)上，喉嚨里咕噥著轟隆轟隆很難聽的聲兒，地板上跟茶幾桌底下都是空的啤酒瓶，滾的到處都是，滿屋子除了酒氣還有酸臭的嘔吐物味道。

棲南實在受不了了，先去把所有窗戶都打開，才走到沙發(fā)邊，踢了踢李凌赫的腳。

“起來，醒一醒。”

李凌赫翻了個身，頭頂?shù)臒籼萄郏鸶觳舱谧⊙劬Γ炖锖哌瓿鲅说木茪猓α怂Ω觳玻荒蜔┑厝氯拢骸傲喝剑叶甲屇阕吡耍瑒e再跟著我了，都是因為你，要不然棲南也不會跟我離婚。”

棲南無語透了，李凌赫到現(xiàn)在還把這些都歸結(jié)到別人身上，瞬間提高了聲音：“我是棲南，起來，把離婚協(xié)議簽了。”

李凌赫聽出棲南的聲音，立刻睜開眼，瞇著眼看清確實是棲南之后，撐著胳膊想坐起來，但因為喝了太多酒，又爛泥一樣癱了回去。

棲南蹲下身體，把筆先塞到李凌赫手里，又翻開離婚協(xié)議，指了指簽字的地方：“在這里，簽下你的名字就可以了，明天早上我們?nèi)ッ裾职咽掷m(xù)辦了。”

李凌赫看看手里的筆，又看看眼底下的離婚協(xié)議，不知道從哪里來的力氣，扔了手里的筆，一把抱住棲南。

棲南想推開他，但一個醉鬼的力氣太大，他根本推不開。

“小南，不離婚，我不想離婚。”

“我們那么多年的感情，不能說算就算了。”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愛你，小南，我愛你。”

棲南好不容易掙開李凌赫的手臂，往后退了兩步站直身體，氣得他胸口還在發(fā)顫：“李凌赫，你這樣的愛，我要不起。”

李凌赫被推開，后腦勺撞在沙發(fā)上，已經(jīng)找不到東南西北，張口就問：“那誰的愛你要得起，朝岸寧的嗎？”

“別什么都扯到朝岸寧身上，”棲南看出這個醉鬼并不準備好好跟他談離婚的事，也不會簽離婚協(xié)議，轉(zhuǎn)身就往外走，“后面我會找律師跟你談，別再浪費時間了。”

李凌赫看棲南要走，站起來沖上去一把拉住棲南胳膊，死死拽著他，眼睛里的陰狠藏不住。

“我問你，你跟朝岸寧到底是什么時候開始聯(lián)系的？你跟朝岸寧上床了嗎？啊，你跟我說，你們上床了嗎？”

棲南握緊了垂在身側(cè)的拳頭，手背上都是青筋，轉(zhuǎn)身對著李凌赫的臉就是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