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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在巷子里,他打胖子把自己手打疼了,沒人訴苦,這次可算逮到機會了。
心里想著不想讓棲南把他當小孩兒,卻又總愛借著小時候的特權,想跟棲南親近一些,再親近一些。
“嘖,你小時候就這樣,把人打了,轉身就跟我賴唧。”
小時候朝岸寧有一次跟人打架受了傷,手背手腕擦傷一片,跑過來找棲南告狀,說跟人打架了,自己受傷了,讓棲南給他吹吹。
棲南一聽這話,他一個當大哥的,還能讓自己小弟被人打了?
當天晚上棲南就去了跟朝岸寧打架的那孩子家里,原本那孩子家長沒打算怎么樣,因為他們家的孩子大,在外面被一個小的打了,自己吃了一肚子悶氣,也不好意思出去發作。
可他們還沒見過那么囂張的,把別人打了,當哥的還敢上門叫囂。
棲南進門一看,跟朝岸寧打架的那孩子比朝岸寧高出一個頭,左胳膊纏著紗布,鼻青臉腫雙眼烏黑,一聽是朝岸寧大哥,緊往屋里跑躲了起來。
聽清楚前因后果,就是倆孩子玩著玩著急眼打起來了,他家朝岸寧還是贏家。
偏偏他這個贏家大哥,還怒氣沖沖上門討要說法,棲南也覺得實在沒臉,連說了一串兒對不起,鞠躬就鞠了半天。
他回去之后,朝岸寧還舉著破了皮的手懟到他眼前,賴賴唧唧要南哥吹吹。
棲南揪著朝岸寧耳朵,就把他提溜出去,在超市買了一兜蘋果一兜香蕉,又登門道了次歉,都是街里街坊的,別鬧太僵,低頭不見抬頭見的。
“你就裝吧,打小就這樣。”棲南嘴上嫌棄,還是拿出藥給朝岸寧擦。
朝岸寧得了便宜還賣乖,坐沒坐樣,往棲南身上歪:“還不是南哥慣著我。”
“是,慣的沒法沒天了,”棲南啪一巴掌拍在朝岸寧胳膊上,涂完藥之后,眼睛深深地盯著他,“都還知道跑了。”
話題還是扯到了當年朝岸寧失蹤的事上,當年朝岸寧是自己跑的。
棲南努力根據記憶往事,拼湊著尋找原因:“當年你走前,有個胡子拉碴的男的,叫什么來著,沈文康對吧?他一直找你麻煩,是因為那個人嗎?”
朝岸寧直接點頭應了,這也確實是事實的一大部分:“是,你也知道我們家跟沈文康家的仇怨,我們家當年就是為了躲他,才從老家離開搬到姥姥家大院兒里去的,我想避開他,后來就到了港城,然后在港城遇到了我三叔。”
“那去了港城,為什么不跟我聯系?”
朝岸寧最會糊弄人,三言兩語避重就輕,說自己在港城碰到了三叔,后來就一直跟著三叔一起生活。
在他被三叔帶回家前,他怎么到港城的,又是怎么進了地下拳場的,還有在地下拳場那段跟狗一樣趴在腐臭陰溝里搶食兒吃,被人關在籠子里不見天日,只能靠拳頭一下下砸出去的日子,朝岸寧一字未提。
說出口的一半真一半瞎話,棲南直接問出重點:“那年我在你酒店門外,你為什么不給我開門?不想見我,還是不認我這個南哥?”
“我怎么會不認你?”朝岸寧急了,坐得筆直,后背挺著,解釋說,“我不認你現在就不來找你了,你肯定是認錯人了,我不記得什么酒店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