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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碼鎖有六個數(shù)字，江淮許按下第四個時，俞秋深吸了口氣。

江淮許按下第五個時，俞秋做好準(zhǔn)備。

在按下第六個數(shù)字時，齊醒幽幽開口，“朋友可以親嘴嗎？朋友可以牽手嗎？朋友的脖子可以同時擁有牙印嗎？！”

兩人同時一僵。

俞秋：“……對不起。”

江淮許：“……對不起。”

齊醒：“你們兩個去你們大爺?shù)摹！?

最后三人坐在沙發(fā)上大眼瞪小眼。

“多久了？”齊醒一臉受傷地問。

江淮許說：“四年。”

“哈哈哈，”齊醒莫名其妙地笑出聲。

俞秋順著他的視線看見自己穿著的拖鞋，頭皮發(fā)麻，感覺自己有必要說些什么，“其實應(yīng)該有四年半。”

齊醒徹底沉默。

“要喝水嗎？”江淮許淡聲問。

“喝41尺碼的拖鞋，藍(lán)白色的情侶牙刷，白色的雙人毛巾，從沒碰過的雙人床。”

江淮許：“……好好說話。”

“我還不好好說話啊？”齊醒現(xiàn)在整個人都不困了，來的時候他還能和自己說他看花了眼，畢竟俞秋在系鞋帶。但在電梯里這兩人還以為他沒看見，悄悄拉小手。

他暫且可以告訴自己也許就關(guān)系好，但一路上他看著兩人脖子上快要消失殆盡的牙印當(dāng)真是裝不下去了。

“這事兒擱誰身上能接受？”齊醒控訴道，“你能想象我和林嘉昀在一起嗎？”

江淮許沉默。

俞秋也沉默。

好吧，想象不出來。

齊醒冷嗤一聲，“看吧，想象不出來吧。我們不是朋友嗎？你倆眼瞎了？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你倆就這樣好上了？”

說著說著，齊醒恍然大悟，看著江淮許道：“我就說你高中的時候怎么每次喊你去玩你都不去，大學(xué)還隔三差五飛去蕪城，原來是因為俞秋。”

“……閉嘴。”江淮許冷淡道，“齊醒，十三樓挺高的。”

齊醒和俞秋告狀，“唉！你看，這人還急眼了。”

俞秋：“……”

犯完賤，齊醒也不想做他倆之間的大燈泡，給兩人坑了不少錢，打算打車去江淮許定的酒店。

他堅決反對兩人送他，說是要在外面吹會兒涼風(fēng)冷靜冷靜。

臨走前，齊醒摟住江淮許的肩，壓低聲：“……你倆誰上誰下？”

江淮許看了他一眼，和俞秋說：“俞秋，搭把手。”

“怎么了？”俞秋問。

“把他從十三樓扔下去。”

齊醒閉嘴，迅速把門拉開，馬不停蹄地跑了。

直到走到樓下，他才感覺有點冷，抱著胳膊抖了抖。外面又下了大雪，雪像扯碎了的棉花紛紛揚揚往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