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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許起身,捧著俞秋的臉,在他嘴角親了親。苦澀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開,也不知道是誰的,可能都有。
也沒關燈,只有落地窗前厚重的床簾和虛虛掩著的門,兩人狼狽的樣子都倒映在對方的眼睛里了。可這并沒有什么大不了的,他們早就見過彼此所有的不堪,是對方在這個世界上最了解彼此的人。
“沒有,比我說的還要好。”
俞秋歪過頭,沒讓他親,帶著鼻音重復自己的問題,“不要避重就輕,我什么時候說可憐你了?”
江淮許剛開始沒說話,后來很輕地道:“你自己說的,你說你喜歡陽光一點的。”
江淮許低頭在他肩上蹭了蹭,“……而且你從來沒和我說過愛我。”
俞秋被氣笑,“這就是可憐你了?”
他用力在江淮許的肩上咬了下。
“我那時候生病了,”江淮許說,“俞秋,我生病了,做不到你喜歡的有朝氣。”
俞秋應了一聲,“所以上輩子你以為我喜歡的是盛清佑,這輩子以為我喜歡的是湯凡寧是嗎?”
江淮許沒說話,他抬手給俞秋擦眼淚,怎么擦都擦不干凈,“不哭了,我可以學,學著變成你喜歡的樣子。”
俞秋拍開他的手,自顧自的起身把燈給關了,轉而把臥房里的小夜燈打開,沒那么亮了,起碼不能徹底看清臉上的表情。
“操你大爺?shù)慕丛S,”俞秋說,“怎么什么話都是你先說了啊?明明是你自己給我定義的,你天天在那兒瞎想,想了還要生悶氣,問你為什么生氣你又不說。真受不了你了,要離婚就是扯個證的事兒,過不了就離。”
話脫口而出的瞬間,俞秋和江淮許都怔了怔。
在這樣的場景里,有些事情容易和上輩子重疊,俞秋下意識以為他和江淮許還沒重生,江淮許還沒死,而他們只是做著和平常吵架時一樣會說的話,一個說得比一個狠,往對方心窩子里戳,誰也受不了。
俞秋僵了瞬,莫名有些想笑。
好不容易壓下去了,和江淮許對視又忍不住,兩個人偏著頭,誰也沒看誰,輕聲笑著。
其實上輩子俞秋和江淮許說過愛他,只是兩人那時候在吵架,就沒人當真。
他記得是江淮許去世的前一年的某天,也就是2022年,應該是秋天,具體什么時候俞秋也記得不是很清了。
盛清佑的便宜老爸從國外回來,俞秋讓盛清佑幫忙打個電話搭線。盛清佑雖然答應了他,但他父親那邊沒那么好說話,一來二去的他和盛清佑見了幾面。
可能用了一個多月,盛清佑的老爸總算答應愿意看一下江淮許的病歷。他答應的原因很簡單,因為俞秋不是江家的人。
俞秋一方面覺得窩火,一方面又感激。盛肅是國內(nèi)最好的胸外科醫(yī)生,他愿意幫忙,也許江淮許可以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