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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秋定在了原地,默了瞬后往下看。
江淮許站在不遠處靜靜地看著,沒下雪,今晚的天也沒有云,只有無盡綿延的黑和時不時吹過的冷風。
是個很不錯的天氣。
-好,能等我一會兒嗎?
其實俞秋還沒來得及考慮等會兒下去了該和江淮許說些什么,做些什么,但他想他可能想要的東西變得更多了,甚至在往不受他控制的方向發展。
而他自詡自己在與人相處時能保持恰到好處的距離,在碰到江淮許后也瓦解崩塌。
下樓時唐柔在追劇,江聲平不在,三樓的書房燈亮著,大抵是在處理公司的文件。
俞秋想了想開口,“唐姨,我想出去走走。”
唐柔沒想到俞秋會這樣說,愣了會兒一臉欣慰道:“是該出去走走,每天學都快長蘑菇了。”
出門時,俞秋還聽見了唐柔給江淮許打了個電話,大概是問他怎么還沒回來,不要喝太多酒諸如此類的囑咐。
江淮許就在外面,俞秋沒和唐柔說自己是和江淮許一塊兒出去,江淮許也沒和唐柔說是和他一塊兒出去。
這個認知竟然讓俞秋有了種詭異的道德淪喪的背德感。
等俞秋走到小區時江淮許剛掛電話,兩人還沒說得上話,江淮許的手機屏幕又亮了起來。
是齊醒打過來的。
俞秋站在一旁,也沒說話,自己兀自一人拿著手機在那兒玩開心消消樂。
隱約間,他聽見電話那頭齊醒的聲音。
“江淮許,我求你做個人吧。”齊醒罵罵咧咧的,“快期末了,我再不好好學真要被我媽弄死了,我哪兒敢去星閣……”
再往后俞秋沒聽清了,不知道是因為江淮許調低了音量還是風太大。
江淮許時不時應兩聲,也許是齊醒問他現在在哪兒,江淮許不冷不熱地說了句看月亮。
俞秋樂了,站在那兒笑得開心。
很快掛了電話,俞秋覺得齊醒可能被氣得夠嗆。
俞秋和齊醒的關系算不上好,齊醒也是上輩子唯一一個在那件事后從始至終都討厭他的人。他罵得挺難聽的,但上輩子江淮許死后齊醒那兒卻成了他為數不多能喘氣的地方。
他不會刻意回避江淮許的名字,反而每次都當著俞秋的面時不時回憶他們的高中生活,再罵兩句都怪俞秋這類似的話才算結束。但也只有這樣,俞秋才會覺得還有人記得江淮許。
不得不說俞秋確實挺了解齊醒的。
電話是齊醒先掛的,他沒忍住和林嘉昀發語音吐槽,“我有時候真想和江淮許拼命。我最近放了學就在家努力學習,期末要是不及格我媽能把我殺了,結果江淮許和唐姨說我們在星閣打臺球。”
“她們要是約著喝茶打麻將什么的,唐姨和我媽說了,我別想活著見第二天的太陽。”
林嘉昀過了一會兒才回,“所以你怎么和唐姨說的?”
“還能怎么說,在星閣唄。”
林嘉昀看著齊醒游戲在線的標識輕嘖,“沒事,就算不在星閣你也不一定能及格。”
齊醒:“……”
“你三十六度的嘴是怎么說出那么冰冷的話的。”齊醒殺了只怪,把經驗值撿起來繼續往下一個任務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