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藕花深處
江湖恩怨
這是一個暗夜無星的晚上,西邊官道響起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不多時,一人一騎風飆而來。
馬上之人行色匆匆,滿面焦急催馬而行,跨下追風馬流星趕月,披風向后斜抖成一條直線。
暗夜里,官道兩旁的樹林陰氣森森,不時響起的濤聲如哭如訴。
一棵大樹上,黑衣人探出頭,旋又隱于枝杈之后,僅露一對眼注視著快馬越奔越近。
曲折的官道向前延伸,如蒼天的陷阱一樣讓你沒得選,只能向前沖。
馬上騎士雖然焦急,但身負重任的他一路絲毫不敢大意。
突然,一條絆馬索從地里鉆出,騎士心道不好,有埋伏,一拉馬韁咬牙喊聲"駕",希望破封而去,幸而跨下是匹良駒,竟直竄過絆馬索。
來不及高興,一條條繩子蜈蚣般破土而出,騎士心知今個不能善了,撥馬回韁,一拍馬鞍,飛身而起。
與此同時一把鋼針"奪奪"釘在鞍上,馬兒一聲長嘶頹然跪倒,不多時從嘴里流出黑血,眼看無藥可救。
騎士強忍悲憤,落在地上,這匹馬跟它多年,感情深厚,這次一路上出生入死,更是助他躲過不少明槍暗箭,雖然知道自己身帶重寶不可久留,卻不忍棄多年的老伙計于不顧。
敵明我暗,又身在荒野,周身似是敵意四伏,草木皆兵。
眼看著老伙計出氣多入氣少,騎士小心著四周退到馬邊,摸索著解下包袱,又將手伸向馬頭,為老伙計合眼。
一柄細劍從手背突出,騎士狂吼一聲拍出一掌,馬身下的人紙片似的飄身而起,身輕如燕,劍如毒蛇,瞬間刺出十三劍。
麻癢的感覺從受傷的手背向上擴散,左手越來越不靈變,心知劍上有毒,拖下去只會對自己更加不利,騎士勉強用內力逼住毒氣,左手肉掌硬挨一劍,拼出全身功力印在黑衣人胸口,打的他倒飛吐血,騎士趁機竄入林中消失無蹤。
黑衣人捂著胸口噴出口血,半天才爬起來,拿下面巾擦擦嘴角,面巾下陰涼端麗的臉一陣冷笑:"好賊禿,算你運氣。中了少爺的‘枉斷腸',不信你能跑到天邊去。"
秋高氣爽,一排大雁向南飛,隱沒于遠山盡頭。
枯草伊咽,鴉叫聲聲,一只兔子在野道旁嚼著干草,猛的被一嗓子干嚎嚇住。
"一摸呀~摸到,咯~妹妹頭上,二摸呀~咯~摸到,妹妹臉上......"顛著東倒西歪的醉拳,官秀得意洋洋的笑,今天的手氣只能用三個字形容:順,順,真他媽順。半天贏了十兩銀子,把他大哥賣進小倌館也只值這個數。
不是他作兄弟的狠心,實在是他大哥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每天吃他喝他又不干活,不如早早賣了省心。聽說大哥剛進去的時候又哭又鬧死活不干,現在還不是乖乖接客?這不,連他家婆姨都夸他有經濟頭腦,她頭上那朵廉價珠花就是用那錢買的,可讓她歡喜了一陣子。
想到自家的黃臉婆,就忍不住想起路過花街時姑娘的招呼,又香又媚,再想想那屁股,那腰,那胸脯,自家黃臉婆拍馬也及不上,官秀不禁咽了咽口水,摸摸懷里沉掂掂的銀子,聽說怡紅院的姐兒是全城之最,不如先去開開葷。
官秀越想越得意,邁開大步:"嘿嘿,十八摸呀十八摸......唉喲喂,呸,哪、哪個生孩沒屁眼的,在、在大路上放、放石頭......咯~"
一個沒留神腳下,竟絆了個惡狗搶屎。
吐了嘴里的泥,向后一看,不禁失聲大叫:"哎喲媽呀,死人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