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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車上,醉酒的李遇突然叫嚷著“我要去黎昕家”。
“聽話啊,半夜三更的,人家都睡覺了。”孟省語重心長(zhǎng)地說,“明天上學(xué)就能見到他了。”
“見不到,他還跟我打游擊戰(zhàn)呢。”
“那你就研究一下反游擊戰(zhàn)。”
“在……在樓下看一眼,一眼就成。”
“怎么看,你能看穿墻嗎?”林之葉想把他的突發(fā)奇想打壓下去。
“看一眼,看一眼他閣樓的窗戶……”李遇把頭頂在孟省胳膊上,“看一眼,我就放棄了……我要自尊自重……”
孟省和林之葉一齊搖頭,李遇干脆躺在地上打滾,像泥潭里的小河馬似的。他們只好帶他下了公交,打車來到黎昕家樓下。
“看到了吧?該走了遇哥!”
“等一下,著什么急……”李遇蹲在地上,仰頭看著這棟居民樓頂層,向內(nèi)傾斜的閣樓窗戶。窗口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到。
孟省在路邊坐下,林之葉則站在李遇身邊,順著他的目光仰頭看。突然,李遇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林之葉還以為他終于過足眼癮,誰知他下一秒就做了個(gè)運(yùn)功療傷似的動(dòng)作,鼓足氣大喊起來:“黎——”
林之葉趕緊捂住他的嘴,“別喊!你是要幫黎昕跟整棟樓出柜嗎?”
李遇晃晃腦袋,拉著長(zhǎng)音說:“也對(duì)……”
隨后又喊:“那個(gè)誰!你、你給我出來!”
孟省小聲勸導(dǎo):“遇哥,擾民了啊。”
“就擾一會(huì)!”李遇不耐煩地?fù)]揮手,隨后又仰起頭,竟然唱起歌來。
“……我全心全意,等待著你說愿意,也許是我太心急,竟然沒發(fā)現(xiàn)你眼里的猶豫,只是你又何必,狠心將一切都抹去,你絕情飄然遠(yuǎn)離,連告別的話也沒有一句,請(qǐng)你讓我隨你去,讓我隨你去,我愿陪在你的身邊為你擋風(fēng)遮雨……”
林之葉覺得還是不要和他站在一起比較好,免得樓上扔下什么東西被連累,便退到坐著的孟省身邊。
孟省用顫抖的聲音說:“好感人啊,我特別受不了這種感人的畫面。”
“我知道,看到感人的場(chǎng)景你就想擼一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