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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鶴山看得見他一直在哭，楚云摟的很緊，天上飄下的雪花落進血液里，變得無影無蹤，這個楚云很不一樣，穆鶴山努力睜著眼，想再多看看他，或許真的是不一樣的靈魂，這次穆鶴山感受到了溫暖，也算得上彌補了上輩子的憤恨。

紅綢布落在身側(cè)，穆鶴山伸手扯住，但力氣小到只能把紅布邊角搭在肩膀，紅色熱烈，好像能驅(qū)走寒冬。

穆鶴山突然想起來，還沒來得及給楚云系上保佑平安的紅綢，這次的時間實在太短太短，他還有許多未來得及送給楚云。

quot;你、娶我吧……quot;

別再哭了。

帶著戒指的那只手費力的去碰楚云捂住傷口的手，翡翠的綠色在血紅的襯托下更鮮艷。

quot;我們……quot;穆鶴山的手開始脫力的顫抖，quot;離開吧……離開……quot;

楚云沒來的及接住垂落的手，那只常執(zhí)筆的修長白凈的手砸在覆滿白雪的青石地上，穆鶴山頭側(cè)倒進他懷里，就像什么離開了，懷里的人突然輕了許多。

記得上海那邊有傳教士說過，人死了，靈魂也就走了。

翡翠蛋面上蛛網(wǎng)似的裂紋蔓延，楚云死死的把穆鶴山抱在懷里，許久不眨眼，眼睛看著落在雪地上與血水混在一起的紅綢布，就像滿目猩紅，他看著這暗沉的紅一點點把他的小少爺吞噬。

quot;少爺，我?guī)阕吆貌缓?。quot;

裹挾著一塊紅綢，楚云抱著他的小少爺一步步走出這死寂的庭院，除夕夜家家掛著紅燈籠，一路掛至城門口，每家每戶掛著的紅綢布就像是無聲的指引。

風雪把紅綢吹起披在他們身上，遠遠看過去，就像一身鮮艷的紅衣，那些歡聲笑語與他們就像是兩個世界，外界戰(zhàn)火興起，守門的士兵攔下他，黑漆漆的槍口對準了他，楚云只是把懷里的人抱的更緊。

【良?美景奈何天，賞?樂事誰家院？】

士兵看著眼前男人在這夜晚唱起一口婉轉(zhuǎn)旦角，配上身后紅艷燈籠和懷里生死不明的人，毫不猶豫扣下扳機。

嘭——

與鞭炮聲一同響起。

穆老爺伴著風雪歸來，剛到城外就聽見一聲槍響，城外的士兵瞬間警戒起來，等到城門從里面打開，最先看見的是雪地里的一抹紅色，風雪之中，讓穆老爺晃神一瞬。

士兵打中了楚云的左膝，他抱著穆鶴山跪倒在地，四濺的血液和慘白而悲戚的臉色，和他懷里面色青紫的愛子，讓穆老爺顫顫巍巍的踏著雪走過去。

quot;么兒？quot;蒼老的手小心翼翼的碰了碰穆鶴山的額頭。

入手是一片冰冷。

quot;老爺！quot;

穆老爺像是喘不上來氣，哭不出聲來，往后倒在冰冷冷的雪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