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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沒有。

quot;你這長辮子不好看，和老古董一樣。quot;

小少爺滿臉病容，慘白的臉色像是要和身上的長袍比個高下，就像是這些華貴的老物件容不下留洋歸來的人，要把人吞進去。

quot;我明兒就去剪了，全都剃了。quot;

出乎意料的，這時候的楚云會這樣說，穆鶴山有些差異的挑眉，扯著長辮的手輕捏著楚云的臉，讓他看著自己，穆鶴山看著那雙眼，仔細看著。

沒看出上一次楚云的神情，那雙眼里也是淡淡的，倒映出他的模樣。

quot;不怕那老頭生氣嗎？quot;

楚云扶著他躺下，給他掖好被角，搖了搖頭。

quot;少爺比這辮子重要。quot;

穆鶴山看著這個楚云，突然的笑開了，楚云看見他強撐著睜眼，輕柔的伸手蓋住他的雙眼。

quot;睡一覺吧，醒了病就好了。quot;

房間里只有他們的呼吸聲。

quot;如果早點遇見你，或許結局會不一樣。quot;穆鶴山突然沒頭沒尾的說了這一句，也不知道這個早點，是指這輩子，還是上輩子。

這個楚云，和上一次的不一樣，至少上一次，楚云不會在他們只見過幾面的前提下來照顧他，也沒這么越矩，單憑感覺，他們，很不一樣。

如果搭上他上一次的勇氣，或許真能搏出幾分生機，至少，也不會死的那般難堪。

【正在接收主系統的掃描報告】

穆鶴山又閉上眼。

穆老爺這段時間也沒心思聽戲，戲班子閑散著幫著干些活計，那些后生看著楚云回來，也沒敢圍上去，吱呀一聲門關上了，才有人壯著膽去落了鎖，天快要黑下去了，這個地方再沒什么人敢過來晃了。

quot;你會害死他!quot;

楚云跪在蒲團上，對著小佛像誠心磕了三個響頭，身側放著專門搬進來的梳妝鏡，里面面容可憎的楚云扭曲著五官怒罵，鏡子里的楚云一會哭一會笑。

quot;你讓我去看看他，讓我看看他。quot;

等到香灰燃盡，楚云才走到鏡子前，站著俯視那狼狽不堪的自己。

quot;我不會讓你再見到少爺。quot;

原本溫和平淡的楚云突然發難用硯臺砸裂了那面玻璃，玻璃里那張臉四分五裂，卻仍舊憤怒。

這異世界飄來的魂與他共享了記憶，連續幾夜的噩夢，讓楚云看見了那可怕的未來，亦或者說是曾經。

他是楚云，也不是，那悲憾的情愛涌進了軀體，沉寂許久的心臟又恢復了溫度，就像穿梭一場時空，醒來發現自己能改變那可怕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