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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盛堯把下巴搭在葉帆的頭頂,淡淡的說:“沒什么,我只是問他有沒有想過錯的不是你母親,而是他爸爸。”
“那他怎么回答的?”
“釣釣,這世界上有一類人,是永遠覺得別人對不起他的。”
……
在星翕被擊斃后,受影響最大的人是一手提拔他、并給他委以重任、把他當心腹培養(yǎng)的潘總。當初星翕受傷重生,為了不露陷裝作失憶,潘總覺得自己的手下成了英雄,還大搖大擺的要求葉帆去看望星翕。他哪里想到星翕狼子野心,就連進入徐氏旗下的優(yōu)品集成都是抱著不可告人的心思。
星翕劫持葉帆的事情鬧得轟轟烈烈,那幾天潘總就連睡覺都不安穩(wěn),生怕葉帆出什么事,搞得自己也要被連累。而在星翕死亡后,潘總并沒有逃過一劫,盛怒的徐盛堯借此狠狠懲戒了他一番。
優(yōu)品集成一直被小藩王們把控,這些小藩王原本都是徐老總裁老部下們的孩子,徐盛堯在接管徐氏后,一直在努力收回股份重掌話語權(quán)。最近幾年他在著重培養(yǎng)余知樂,希望能夠由他接管這家分公司。根據(jù)計劃,他原本打算明年削了潘總的位置,如今不過是加快進度。
現(xiàn)在徐氏地產(chǎn)的新海外酒店計劃已經(jīng)選址完畢,再過不久就會參加地皮拍賣會,他們資金充裕,對那塊地勢在必得;新貴娛樂經(jīng)過前不久鮑輝事件的沖擊,雖然有些影響,但好在娛樂圈信息瞬息萬變,新貴的公關(guān)也不是吃素的,很快就讓此事消失在八卦黨的視野中;徐盛堯集中所有力量,專心收復優(yōu)品集成,其他小藩王被他壓的抬不起頭來,只能被迫售賣股份,現(xiàn)在只剩下潘總一人勉力支撐,不過徐盛堯勝券在握,這場戰(zhàn)役年內(nèi)就會見分曉。
葉帆曾說過,在他上一輩子中,被徐盛堯寄予厚望的余知樂癌癥病逝,而潘總身邊又有一個擅長鉆營拍馬出謀劃策的星翕,所以直到葉帆死亡,徐盛堯仍然沒能收回優(yōu)品集成。不過隨著葉帆的重生,一切都已改變,徐盛堯這次可以盡情的實施他的計劃,他的身邊有著他信任的下屬與朋友。
正因為此,余知樂身上的擔子越來越重,他原本的秘書工作逐漸被其他小秘書接手,不過因為他原本的工作量巨大,足足交接了五個人才交接干凈。現(xiàn)在他在努力研究優(yōu)品集成之前二十年的發(fā)展脈絡(luò),希望在上任后可以更加游刃有余。
余知樂每天都在公司加班到深夜,可不管他幾點離開公司,敖瀾仁都會守在停車場,送他回家。amy離開后,他們兩人再沒談過感情這個話題,但余知樂心里明白,敖瀾仁從沒有一刻放棄過。
這個原本人盡皆知的性愛小陀螺,真的變成了一個專一深情的好男人,他的堅持并非一天兩天,而是風雨無阻每天接送余知樂上下班,而且還利用自己的好手藝,親手為他準備一天四頓美食。
在余知樂第一次坐上敖瀾仁的車,默許他送自己回家時,他就注意到對方的車鑰匙上拴著兩個眼熟的吊墜圈——黑珍珠打磨的圓環(huán)外鑲嵌一圈晶瑩碎鉆,兩個吊墜內(nèi)壁刻了兩個花體字母,一個是m一個是y。這是余知樂當初打算送給amy的見面禮,一套三個的小吊墜精致可愛,不過因為禮物太過貴重,amy并未全部接受,只拿走了一個a。
因為兩人相處一天后就分手,余知樂心煩意亂之下并沒注意剩下的兩個吊墜扔到哪里去了,若不是在敖瀾仁的車鑰匙上見到,他還以為自己弄丟了。
余知樂問過他,撿這兩個吊墜拴在鑰匙上,難道不覺得別扭嗎?
敖瀾仁笑嘻嘻的說,他覺得挺好的,因為m和y連起來就是“我的”(my),他相信有朝一日,余知樂也能……
他后面的話沒說完,余知樂就移開視線了。
這天晚上,疲勞了一整晚的余知樂走出徐氏大樓,不出意外再一次在停車場里見到了趴在方向盤上等待他的敖瀾仁。有時候余知樂覺得敖瀾仁非常像狗,主人一出門,它就趴在門口立著耳朵盯著大門等待主人回家,只要主人的腳步聲一響,它就興奮的上躥下跳,屁股都要扭掉。
不過如果讓敖瀾仁知道自己把他形容為狗的話……恐怕這位不要臉的大少爺會非常得意的為他自己訂制一副狗牌吧。
余知樂拉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座,動作熟悉的像是已經(jīng)做了千百次一樣。敖瀾仁早就為他準備好了親手做的夜宵,冷藏餐盒摸起來冰冰涼涼,想必是剛從冰箱里拿出來。余知樂用他遞過來的濕巾擦了手,捻起一粒圣女果送進了嘴里,甜蜜的汁水在牙齒間爆開,撫慰了他辛勤工作一天后的勞累。
車子平穩(wěn)的在路上行駛著,因為余知樂不愛張揚,敖瀾仁特地舍棄了自己最愛的限量跑車,轉(zhuǎn)而購入了一輛低調(diào)的商務(wù)車,雖然車子外表不起眼,但里面布置的奢華至極,座椅都是特別訂制的,可以讓乘車人享受坐軟沙發(fā)一樣的舒適感。車里放著輕柔舒緩的音樂,余知樂調(diào)低座椅,放松的靠在上面,懈怠極了。
開車間隙,敖瀾仁余光瞥了一眼他手中的冷藏盒,問:“怎么只吃水果,不吃三明治?”今天晚上的夜宵主食是一客煎蛋培根三明治,外表烘烤的微微發(fā)焦,內(nèi)里涂了一層厚厚的牛油果泥,細心的切成四角,用生菜包裹著躺在飯盒里,光是看著就令人垂涎三尺。
余知樂懶懶的說:“最近兩天胃脹,吃主食難受。”
敖瀾仁一聽頓時緊張起來:“你怎么不早說?這兩天我又是給你送小籠包又是給你送三文魚炒飯,你是不是又沒吃幾口就繼續(xù)工作了?”
他像是老婆婆一樣絮絮叨叨:“你要是難受你早和我說,最近老徐給你安排那么多工作,你不吃飽了怎么行……這樣吧,我從明天開始給你做粗糧怎么樣?”
“行。”
“多給你配一些綠葉菜。”
“好。”
“剛好我的餐廳最近剛調(diào)配出一種排毒的蔬菜汁,芹菜做底,不算太甜,我這幾天都給你隨餐送一瓶。”
余知樂支著頭看他,覺得關(guān)心自己的敖瀾仁……還挺賢惠的。他被自己腦中蹦出來的形容詞逗笑了,回答: “都可以,你說了算。”
剛巧紅燈亮起,雖然現(xiàn)在深夜路上一輛車都沒有,但敖瀾仁仍然乖乖的守在停車線后。今天的余知樂異常合作,自己不論說什么他都說好。
敖瀾仁臉皮最厚,他眼睛眨眨,順桿往上爬:“……我說了算?那我想讓你當我男朋友,也是我說了算?”
余知樂道:“這件事可以你說了算,但今后都要我說了算。”
敖瀾仁點頭,說:“好好好,你說了算、你說了算。”
綠燈亮起,他腳踏油門繼續(xù)前行。
三十秒后,他猛地踩下剎車,刺耳的剎車聲劃破了黑夜,驚醒了天上的月亮、星星與云朵。
他失聲尖叫:“你你你……樂樂!!樂樂你剛才是同意了嗎?你是同意了吧?”
不等余知樂回答,他突然拉開車門沖下汽車,繞著車子足足跑了八圈,才帶著滿肩的露水重新坐回了駕駛座。
他還沒坐穩(wěn),身旁的余知樂就淡定的靠了過來,拉過他的脖子,輕輕啃了一下他的嘴巴。
……
虎口脫險的葉帆足足在家養(yǎng)了一個月,養(yǎng)的膘肥體壯、容光煥發(fā)。他傷的不算重,身上的傷口只是看著可怖,其實都是皮外傷。主要問題是他吸入了過量的乙醚,而且是兩天內(nèi)連續(xù)吸入,徐盛堯把他送進醫(yī)院反復檢查多次,生怕會對他的大腦產(chǎn)生什么不好的影響。
好在葉帆傻人有傻福,休養(yǎng)了一段時間后就活蹦亂跳了,星翕的事情讓他謹慎了不少,生怕哪天又有人重生回來找他麻煩。他重來一次是為了享受狂甩酷拽屌炸天的人生的,不是為了成為別人腦補的仇人的!
徐盛堯?qū)Υ祟H為擔憂,防不勝防的危險是最可怕的。他問葉帆在未來有沒有和其他人結(jié)怨,如果有的話,他會加派人手盯著他們,以防再發(fā)生類似的禍事。葉帆想了想,猶豫的說:“每次和未來的前女友分手時,她們都讓我去死,這算結(jié)怨嗎?”
“……”徐盛堯扶額,“你把名字告訴我吧,我派人調(diào)查一下。”
葉帆心虛的看著他:“那我明天把名單給你。”
徐盛堯好笑的問:“記性這么差?連前女友的名字都不記得了?”
“記得是記得,就是人數(shù)太多,我怕今晚上寫不過來。”
“……一夜情不算。”
“呃,我根本就沒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