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葉帆這一覺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醒來時他覺得自己變成了一個被全身拆解復又安上的機器人,渾身都酸的要命。他的左手不負眾望腫成了藕節,因為血液不暢,他的五根手指都變成了他最討厭的胡蘿卜。
至于他的右手……葉帆順著自己的右手看去,他親愛的哥哥正坐在床前的椅子上,單手翻看著文件,另一只手被自己緊緊攥在手心里,握出來一圈紅印。
見葉帆醒了,徐盛堯終于能把手抽回來了。被釣釣抓了一夜的手麻的失去知覺,徐盛堯甩了幾次,手指依舊不能自由曲張。
葉帆不好意思的坐起身,拉過徐盛堯的手笨拙的為他按摩,糯糯的埋怨:“你怎么不叫醒我啊。”
徐盛堯說:“叫醒了就不能在家里光明正大的牽手了。”
徐盛堯叫來家庭醫生給葉帆的手腳換了一次藥,然后才讓傭人端來飯菜。葉帆已經超過二十四小時沒有進食了,一聞到菜味肚子里就餓的咕咕叫。好在這次傷的是左手,完全不影響他進食的速度,燉的軟爛的番茄牛腩湯、烤的噴香的雞翅、清淡的蒸魚,若不是清炒時蔬有放他的天敵,這一頓病號飯真是堪稱完美。
在葉帆對著遲來的午餐大快朵頤之際,余知樂敲門走進了房間里。他昨晚回家后才得知葉帆出事,兇手被當場抓住扭送警局,現在他手里拿著的文件就是警局剛發過來的筆錄影印件。
昨晚鮑輝行兇時喝了不少酒,直到今天早上他才清醒過來,在他昏睡時警局已經為他做了酒精含量檢測,他雖喝得多,但絕對不到忘記酒后發生何事的情況。然而在他清醒后,他聲稱自己醉后失憶,態度囂張的嚷嚷著聯系經紀公司和律師,以為他的公司可以把這件事情擺平,把他全須全尾的撈出來。
然而他的算盤注定落空,律師趕到后只告訴他一句話——他惹了不該惹的人,現在他面前只有兩條路,坦白,或者他們讓他坦白。
最終經過數小時的審問,鮑輝把自己的作案動機原原本本的交代了出來。余知樂拿到后沒來得及翻看,先給上司送了進來。
不等文件交到徐盛堯手里,葉帆眼疾手快的搶過來,一目十行的看。可看完后他懷疑自己眼睛是不是出了問題,他明明看的應該是嚴肅的筆錄,怎么讀到了一篇荒誕小說?
他,葉帆,要出道?他,葉帆,搶了鮑輝的資源?他,葉帆,要代言優品集成的洗發水?
葉帆:???
鮑輝你腦洞這么大,做演員屈才,應該去做編劇才對。
但結合鮑輝當時瘋狂嘶吼時透露的那些信息,恐怕鮑輝是真的對他臆想出來的故事深信不疑……
徐盛堯看了筆錄后更是怒火中燒,一個品行不端的小明星因為這種荒誕的理由傷害了他最寶貝的弟弟,居然還振振有詞的覺得自己情有可原?還希望律師幫他在公司那里美言幾句,不要影響他的星途?
他怎么能如此歹毒如此天真?如果不是葉帆在他傷害星翕時,從后面抱住他制住了他的動作,現在鮑輝手里就會多一條人命!
徐盛堯把這次的傷害案件交給徐氏的律師全權處理,定會為鮑輝爭取最高量刑。
※
之后的一段時間,葉帆安心在家中養病,關系親近的幾位朋友在得知他受傷后都跑來探望。
王立力和andrew在他病后的第二天就來了,跟他們一起來的助理龐小貝在葉帆床前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他總覺得葉帆是代他受過,他從鮑輝身邊逃離后卻讓葉帆落入了魔掌。龐小貝肺活量不小,哭起來像臺前行的火車頭又像只不睡覺的公雞,一口氣吸進肺里先是“唔——”的一聲,接著開始“喔哦哦——”的打鳴。
葉帆看他哭的地動山搖,還以為自己已經入土為安了。
王立力表達了他的擔心,畢竟葉帆是從他們那里離開后才出事的,王立力知道他出事后很是自責,總覺得自己若不把他叫出來聚會,葉帆就不會遭受這樣的無妄之災。葉帆的年紀同他差了將近一倍,王立力總是情不自禁的把他當做需要照顧的晚輩。
與另外兩人碎碎念的關心相比,an的舉動更合葉帆的心意。an拿來了他收集的所有王立力的話劇錄影帶,同時搬過來的還有一臺市面上找不到的錄影帶放映機。葉帆收到了這樣的慰問禮物歡喜的不得了,an趕忙補上一句:“這些是借你的!你記得還!”
送走了他們,葉帆又迎來了敖瀾仁。
這位大少爺最近修身養性,小模特不泡了,跑車不遛了,每天都在往他名下的幾十家餐廳跑,據說最近計劃多開幾家分店。這次敖瀾仁百忙之中抽空過來探病,葉帆逮住他,問他:“你最近怎么轉性了?”
敖瀾仁搖頭晃腦:“我清早自省,發現‘成家立業’四個字我只能達到一個‘立’字,光‘立’無‘業’,怎么成家?”
葉帆吃驚,“你打算結婚了?”
敖瀾仁自豪的仰頭:“差不多吧,等我開滿99家分店就向我的戀人求婚。”
都說浪子回頭金不換,以前敖瀾仁紙醉金迷的生活葉帆有所耳聞。他真心實意的恭喜他:“能有你這樣充滿上進心的男朋友,你的戀人一定很幸福。”
敖瀾仁搓搓鼻子:“咳咳……他現在還不知道我是他男朋友。”
“……”
待敖瀾仁離開后,葉帆清凈了好幾天。
本來新貴的ceo王健東想來親自道歉的,但被徐盛堯攔下了,雖然鮑輝是新貴的藝人,但這事其實和新貴沒什么關系,完全是鮑輝頭腦發熱闖下的大禍。不過鮑輝畢竟是王健東點頭簽下的藝人,經此一事王健東再也不敢踏足那些勞什子的富豪俱樂部,生怕再來個什么趙輝楊輝之類的同他攀關系。這么誤打誤撞的,從根源上避免了他日后走向賭桌,也算是意外的收獲了。
周末時,徐盛堯除非有重要事必須去公司加班外,一般都是在家中辦公。兄弟倆吃過早飯后,徐盛堯帶著葉帆在花園里遛彎消食。
葉帆腳上的傷口都很小,在家修養了兩個星期,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只是走路時偶爾會蹭到傷口,所以不能走太久。
他們沿著花園逛了一圈,正要回屋,管家來報,說是優品集成的潘總過來拜訪。
徐盛堯眉頭微凝,正要讓管家把潘總領到會客室,沒想到潘總已經隔著花墻看到他們了。
“徐總,早上好啊!……您身邊的就是小少爺吧?”潘總臉上堆著笑,快步向兩人走來。
伸手不打笑臉人,徐盛堯雖然不滿潘總冒昧拜訪徐家,依舊給了他三分笑臉。
葉帆見徐盛堯有客來訪,打算借身體不適的名頭回屋里玩游戲,可他剛要離開,就被潘總攔下了。
“小少爺,別走啊,我這次是為了您來的!”
“……為了我?”
因為葉帆小小年紀就被送出國,徐盛堯并未讓他正式進入社交圈。葉帆回國后志不在此,奉行低調原則,從不在外表露身份。所以很多人僅知道徐老總裁有個不跟他姓的小兒子,至于這小兒子姓甚名誰長什么模樣倒不清楚了。
不過潘總是優品集成現在的掌權人,自然有他自己的信息渠道。他對葉帆了解不深,但絕對比他人多。在未來,就是他聯合星翕一起把葉帆騙回來的。在葉帆需要警惕的名單上,他和星翕的危險性一樣大。但徐盛堯卻覺得,以潘總展露出來的頭腦,現在作威作福的他,很有可能在未來完全被星翕掌控了。
潘總說:“小少爺身體看樣子恢復的還可以?……哎,可是我的員工遭了大難了。被莫名其妙的人攻擊后,您胳臂受傷了,他傷到了腦袋上,搶救了好幾天,真是太慘了、太慘了。”他在兄弟倆面前長吁短嘆,一副愛員工如親兒子的模樣,抒發了很久感慨,可惜沒有換來徐盛堯一點眼神波動。
葉帆看不下去他的表演,順著他的話問:“星翕怎么樣了?”
“哎呀,我就說嘛,您想必是認識小星的,要不然怎么能和他走在一起呢!”潘總說,“他手術后過了三天才醒過來,剛開始一個星期說不了話,醫生診斷是傷到了大腦里的語言系統,需要慢慢恢復。直到前幾天他才能開口,但我和員工去看他時,醫生告訴我他遺失了最近幾個月的記憶,時間上剛好是他進入新貴之后的記憶都消失了。”